喻觅双现在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栾鹤冷着脸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手机正在床头柜上嗡嗡地震。
是周秘书发来的消息。
“栾总,昨晚您让我查的那个人,白锦书,资料已经发到您邮箱了。另外,今天上午的会议在十点,车已经备好了。”
栾鹤看完消息,把手机扔在床上,开始换衣服,动作都干净利落。
只是在系袖扣的时候,他的手指顿了一下,偏头看了一眼梳妆台上那支口红。
与其说喻觅双无法无天,不如说他对她已经逐渐没了防备心,这样都不醒。
是他放纵了喻觅双。
栾鹤已经开始意识到了自己的感情。
也是因为如此,他没有拖,查看完白锦书的资料后,让周秘书直接把白锦书约了出来。
“栾总,白锦书她今天没有课,现在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厅打工。”
“那就直接过去。”
栾鹤放下手机,重新看向投影屏幕,眼神仍在思索,修长的手指不自觉的在桌面上敲了敲。
白锦书表面上看起来和喻觅双没有任何的交集。
会议室里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为什么栾鹤要敲桌子,是有哪里的数据不对吗,但没有人敢问。
栾鹤的眉头微微皱着,让众人提心吊胆,汇报都不踏实,殊不知,这一切都和会议无关。
下午三点,栾鹤到了那家咖啡厅。
不是市中心那种连锁的大牌咖啡厅,而是一家藏在老城区胡同里的、安静得不像是做生意的独立咖啡馆。
落地窗,木质桌椅,角落里摆着一架老旧的钢琴,墙上的书架塞满了已经翻旧了的书。
栾鹤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周秘书站在门口等着。
白锦书是被咖啡厅的老板娘叫出来的。
老板娘接了一个电话,说有人点名要见她,让她出来。
她不知道是谁找她,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只好换下了咖啡厅的围裙,穿上了自己的那件灰色开衫,把头发重新扎了一下,踩着那双白色的帆布鞋,跟着老板娘走到了那个靠窗的位置。
看到栾鹤的瞬间,白锦书愣了一下。
她认出了这个人,她昨天在机场踩了他的皮鞋,追着他要赔钱,他没有要,她偷偷把纸条塞进了他身边那个女生的包里。
她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窘迫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先生,您好。”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清甜,带着一丝不加修饰的紧张。
“您怎么在这里,您找我……是鞋子的事吗?我真的会赔的,我昨天已经把一部分钱存起来了,虽然还差很多,但我不会赖账的。”
白锦书涨红着脸说完,还有些疑惑,她昨天有没有把地址写上去。
栾鹤抬起头看着她。
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素面朝天的脸映得几乎透明。她的眼睛很大,很亮,里面没有任何算计和城府,只有一种不谙世事的清澈。
天真到这种程度也是少见。
栾鹤看了她两秒,随即淡淡地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有气势,命令感十足。
“坐。”
“好的,先生,您想说什么就说吧,我承受得住。”
白锦书在他对面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像是被老师叫到办公室的小学生。
她不敢看栾鹤的眼睛,目光落在桌面上的那杯美式咖啡上,睫毛微微颤着。
栾鹤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他看着白锦书,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