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进海里喂鲨鱼”这七个字像烙印一样刻在她脑子里,她总觉得栾鹤这个人骨子里是有狠戾的一面的。
只是她忘了,狠戾不等于违法,有钱人处理问题的方式有很多种,把人送进监狱有时候比杀人更让对方生不如死。
周晚棠那种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大小姐,在监狱里待几年,比死难受一百倍。
喻觅双没有再开口,她继续装睡,装得很认真,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均匀绵长,睫毛一动不动,像一具完美的的尸体。
这样就能逃避尴尬了。
见她闭眼,栾鹤没有再说话。
他也没拆穿她,只是收回目光,靠回座椅上。
最后车子在杭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门口停下来。
“啊,到了啊。”
喻觅双在“睡”了一个小时之后,终于“自然”地醒了过来,揉着眼睛做出一副刚被叫醒的样子,演技之拙劣让周秘书都不忍心看,默默地把头转向了另一边。
几人一起去了急诊室。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戴着眼镜,面容严肃而温和。
“你坐床上,我给你仔细检查一下,怎么弄成这个样子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还有意无意的瞥了一旁的栾鹤一眼,似乎在怀疑喻觅双是不是被家暴了。
医生仔细检查了喻觅双额头上的伤口、嘴角的裂口、以及肋骨和肩膀的淤青。按压的时候喻觅双疼得龇牙咧嘴,但没有叫出声。
她还有心思开玩笑。
“被狗咬的。”
“哈哈,其实是被绑架了,已经解决了,都报案了。”
“哎哟,这年头居然还敢绑架人!”
医生闻有些震惊,总算是不怀疑栾鹤了,给她说病情。
“你额头这个伤口需要缝两针,但用美容线缝,不会留疤。”
医生一边写病历一边说,“嘴角的裂口不用缝,涂几天药就能好。肋骨没有骨折,但软组织挫伤比较严重,回去之后注意休息,不要剧烈运动,不要提重物,这两天可能会有点疼,疼得厉害的话就吃点止痛药。”
“好嘞。”
喻觅双一一应下,乖得像个小学生。
医生开了药,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让护士带她去处理伤口。缝针的时候喻觅双没敢看,闭上眼睛,手指攥着诊床的床单,指节泛白。
消毒的药水涂在伤口上,火辣辣的疼,针尖刺进皮肤的时候她的身体不自觉地绷紧了,但她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她得坚强!还有那么多钱等着她去花呢!
栾鹤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目光落在她攥床单的手上,手指蜷了蜷,又松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他忽然记起来,喻觅双好像一直都没有喊疼。
坚强过头了。
处理完伤口,护士给了喻觅双一袋药,里面有消炎药、止痛药、外用药膏和纱布。
她不用住院,可以直接回去了。
周秘书赶紧接过药,顺带扶着她。
“喻小姐您小心点儿。”
栾鹤瞥了脸色发白的喻觅双一眼,手也搭了上来。
第一次主动道。
“扶着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