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晚棠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白。
她咬着嘴唇,死死地盯着栾鹤,但栾鹤没有看她。他已经转过了头,目光落在桌上的某盘菜上,仿佛那盘已经凉透了的清蒸鲈鱼,比眼前这个泪流满面的女人更值得他关注。
真的是太无情了!
周晚棠不愿意主动离开,最后被保镖拎出去了。
周晚棠被带走的时候,没有挣扎,也没有哭,只是回过头,看了喻觅双一眼,眼神带着怨恨。
她觉得一定是喻觅双提前在栾鹤面前说了她的坏话,所以栾鹤才会这么抗拒她。
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喻觅双又无辜躺枪了。
周晚棠走了之后,包间里安静了下来。
安静得不正常。
喻觅双低着头,目光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餐盘,那个白色的瓷盘上画着青色的花纹,她以前没注意过这种盘子长什么样,但现在她觉得这个盘子大概是全世界最好看的东西,值得她看一辈子。
但是栾鹤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桌面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捻着佛珠,另一只手端着茶杯,目光落在窗外的某个地方,姿态舒适。
他的侧脸在灯光下很好看,眉骨的弧度,鼻梁的线条,嘴唇的形状。
喻觅双偷偷瞥了一眼栾鹤,她的目光在他嘴唇上停了一瞬,然后像被烫到了一样迅速移开。
栾鹤其实在考虑一件事。
不是关于周晚棠,而是更私人的。
以前他没碰过喻觅双,不是因为她不好看,也不是因为什么“清心寡欲”的人设,那些都是外人贴在他身上的标签,他从来没认领过。
不碰她,只是因为不感兴趣。
他对喻觅双的认知停留在“母亲塞过来的女人”,“贪财、聒噪、没分寸”这几个关键词上,一个他连话都懒得说的人,他怎么可能想碰?
至于别的女人,他没碰,也是因为不感兴趣,他并没有真的要出家,只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但是现在,他忽然觉得那个吻还不错。
或许,可以进一步发展。
栾鹤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哪怕是在想这种色情的事情,他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而且,刚刚喻觅双的反应着实有趣,如果他再亲她一次,她会是什么表现?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压不下去了。
不过栾鹤还是克制住了这个念头,他拿起筷子,慢条斯理的开始吃饭。
他的吃相很好看,不紧不慢,每一口都嚼得很细致,像是在完成一件需要专注的事情。吃到一半的时候,他拿起手机,划了几下屏幕。
喻觅双的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
她没有看,她还在跟那个青花瓷盘进行深度的、无声的交流。
真的是尴尬到家了。
栾鹤等了几秒,看她没有反应,淡淡地开口。
“看手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