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空气里,“但你知道我有女朋友。知道,还来,你觉得这叫什么?”
“不是小三,难道是很高尚的行为?”
周晚棠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觉得你和她是一样的?”
栾鹤的目光从周晚棠身上移开,落在喻觅双身上,又收回来,“不一样,她是她,你是你。她来的时候我不知道,我之前身边也没有其他人,你是知道了还来,你觉得这两件事能画等号?”
周晚棠的眼眶更红了,但她还是咬着牙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可是……”
“这个位置现在是喻觅双的,以后也会是她,不会是别人。”
栾鹤的声音冷了下来,不是那种刻意的冷,而是一种与生俱来的、骨子里的冷,像冬天的第一场霜,“你回去告诉我母亲,让她别再费心了。以后要是再让我发现这些事,别怪我无情。”
听到这些话,周晚棠终于绷不住了,眼泪从她的眼眶里滑落下来,无声地划过她精致的妆容,在脸颊上留下两道淡淡的泪痕。
她没有擦,也没有躲,就那么坐在那里,任由眼泪往下淌,背脊依然挺得笔直,姿态依然优雅得体。
“我不是因为你的钱,我也不是小三,你不喜欢她怎么能算小三!这算你优秀!”
她固执地重复了一遍,声音被泪水浸得发哑,“追我的那个富二代,他叫陆时舟,陆家的人。你应该听说过。他追了我三个月,送花送包送车,我都没答应。我不缺钱,我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也从来不缺钱。我图的不是你的钱,是你这个人。”
她抬起泪眼,直直地看着栾鹤:“你也不知道我什么样,你不知道我在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可以有多坚持,不知道我可以为了喜欢的人改变自己、适应对方。你不知道,为什么不给我一个让你知道的机会?”
栾鹤听完了。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始终是那副清冷的、淡漠的、无动于衷的样子。
但喻觅双注意到,他捻佛珠的手指停了一下。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喻觅双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动作。
他侧过身来,右手从佛珠上移开,抬起来,扣住了她的下巴。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微凉的指腹贴着她的下颌线,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固定住她的脸,让她无法转头、无法躲闪。
喻觅双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了,她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这个信息,他的嘴唇就已经覆了上来。
温热的、柔软的、带着茶香。
喻觅双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在那一瞬间全部被炸成了碎片,只剩下最原始的、最本能的感知。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嘴唇,很轻,很慢,像一片落在湖面上的花瓣,不带任何侵略性,却有着让人无法抗拒的、温柔的笃定。
喻觅双忘了呼吸。
他他他!大庭广众之下耍流氓!她的初吻啊啊啊啊!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不长,可能只有三四秒钟,但喻觅双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栾鹤的嘴唇从她唇上移开的时候,她甚至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不舍的拖曳,像风筝线在风中绷紧又松开。
栾鹤转过头,看向周晚棠。
“谁说我不喜欢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