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觅双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环境,就感觉到一股人潮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栾少!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上次在京城一别,一直想找机会请您吃饭????”
“栾总,这位是我们集团的副总裁,上次跟您提过的那个项目,您看什么时候方便再聊聊?”
“鹤哥!你怎么来杭州也不跟我说一声,我让人去机场接你啊!”
喻觅双被挤得往旁边歪了一下。前后左右全是人,有西装革履的中年总裁,有珠光宝气的贵妇太太,还有穿着定制西装的年轻少爷和穿着高定礼服的富家千金。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每双眼睛里都藏着或多或少的算计。
那些人和栾鹤说话的时候,目光总会顺带着扫她一眼。眼神很微妙,不是轻视,也不是好奇,而是那种“我知道你是谁但我懒得搭理你”的漠然。
喻觅双在京圈的存在感一直很低,一个没什么背景又不被男朋友重视的女朋友,在社交场上约等于空气。
之前还有人嫉妒她能当栾鹤的女朋友,后来看栾鹤根本不搭理她,嫉妒心思就小了许多,都专心致志的往栾鹤身上扑了。
所以当有人试图挤开她、好离栾鹤更近一点的时候,喻觅双只是默默地往旁边让了让,根本没想争。
栾鹤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扫过围在面前的七八个人,薄唇微抿,眉眼间浮现出一层极淡的、不易察觉的不耐。
“今天不谈公事。”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清晰,清冽得像冬天的第一口冰水。
“今天陪我女朋友,没空聊天。有什么事,下次再说。”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垂眸看了一眼被他握着手的喻觅双,那一眼极短极淡,在场的人几乎都没注意到,但那几个字的分量,重得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湖面。
空气瞬间就安静了。
喻觅双感觉到那些落寞的目光突然变得灼热起来,震惊、审视、好奇,还有一丝某种类似于“重新估值”的意味。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栾鹤的“女朋友”喻觅双,在栾鹤心里其实什么都不是。栾鹤的母亲花钱雇她来“陪”在栾鹤身边这件事,在京圈根本不是什么秘密,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面上不戳破而已。
栾鹤对喻觅双的态度也从来没有掩饰过,冷淡、疏离、公事公办,不带任何私人感情。
所以栾鹤今天这句“陪我女朋友”,就像一座冰山突然裂开了一条缝。
瞬间,那些原本对喻觅双视而不见的人,像被按下了某个开关一样,换了另一副面孔。
“好好好,那就不谈公事,也是,今天难得轻松,都好好玩。”
众人瞬间改变了风向。
“哎呀,这就是栾总的女朋友吧?长得真漂亮,这条裙子是哪家的?太衬肤色了!”
一个烫着大波浪卷的贵妇太太率先凑过来,笑容灿烂得像推销保险的。
“喻小姐最近在忙什么呀?听说您之前是做……”
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接话,话说了一半又咽了回去,大概是想说“前台”但觉得不太妥当,临时改了口,“做金融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