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三天的时间不用面对栾鹤。
三天的时间足够她冷静下来,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走。
喻觅双这样想着,慢慢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栾鹤出差的消息像一块大石头从喻觅双心上搬走了,她当天放肆的玩了整整一天的手机,晚上睡得格外香甜,没有檀香,没有体温过高的佛子当暖炉,整张大床都是她一个人的,她翻来覆去地滚了好几圈,最后以一个“大”字形的豪迈姿势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阳光晃醒的,窗帘没拉严实,一道金色的光落在她眼皮上,暖洋洋的,她赖了十分钟的床才慢悠悠地爬起来,刷牙洗脸的时候对着镜子发了很久的呆。
栾太太交代的任务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不疼,但硌得慌。怎么才能“自然地”把一个女大学生引到栾鹤面前?这活儿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栾鹤不是傻子,相反他聪明得很,任何刻意的安排在他眼里都像透明玻璃,一眼就能看穿。到时候他不光会反感周晚棠,连带着她这个“牵线人”也会被拉进黑名单。
那和在她的头上悬把刀没区别。
喻觅双趴在餐桌上,拿叉子戳着一块没怎么动过的煎蛋,脑子里过了好几个方案。
一:假装自己约栾鹤吃饭,然后把周晚棠也“碰巧”安排在同一个餐厅。不行,栾鹤这么谨慎的人肯定会查餐厅的预订记录,一看就知道是故意安排。
二:让栾太太以“偶遇”的名义直接去栾鹤常去的地方蹲点。也不行,栾鹤对母亲的套路太熟悉了,这种“偶遇”他从小到大经历过不知道多少次,早就免疫了。
三:她直接把周晚棠以“朋友”的身份介绍给栾鹤。这个更不行,她是栾鹤名义上的女朋友,突然介绍一个清纯女大学生给他认识,这不是明摆着说“我给你找了个备胎”吗?
喻觅双把叉子往盘子上一搁,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想自然不做作的安排好,难,太难了。
她看的小说还是少了,应付不了这豪门,看来可能得再翻翻小说有什么套路她可以用的了!
喻觅双甚至动过一丝“干脆敷衍一下栾太太”的念头――假装安排了但没安排成,说餐厅订满了,或者说栾鹤临时有事来不了,再或者定了地方之后,偷偷雇人去拦住周棠,让周晚棠自己爽约。
反正栾太太总不能二十四小时盯着她,这个方法应该可行吧?到时候就不能怪她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的手机就震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她没存过的号码,但归属地显示的是杭市。
喻觅双迟疑了一下,接了。
“喻小姐你好,我是栾总的秘书,姓周,我们见过的。”
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客气而公式化,“栾总让我跟您确认一下,您今天方便来杭市吗?今晚有一个商务应酬,需要女伴陪同。”
喻觅双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日历,确认今天不是愚人节。
“周秘书,你确定是栾总让你找我的?”她试探性地问,“以前这种场合,他不都是自己一个人去吗?或者带陈特助?”
周秘书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是的喻小姐,栾总今天早上特意交代的。他说如果您方便的话,机票会帮您订好,晚上之前能到就行。”
喻觅双的直觉拉响了警报。
这不正常,原著里的栾鹤从来不会主动带原主去任何商务场合,他对原主的态度是“眼不见为净”,别说带出去应酬了,连在家里多待一会儿都觉得烦。
现在突然让她去杭市当女伴?这是什么新型试探吗?还是说他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女朋友”可以利用了?
“周秘书,我待会儿再回复你可以吗?”
“当然可以。”
挂了电话,喻觅双握着手机在餐桌前来回走了好几圈。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说不上来,犹豫了大概两分钟,她翻出了栾鹤的微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