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觅双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栾鹤去年拍下来之后,栾太太很喜欢,他就送给栾太太了。我这条是自己买的,刷他的卡,四舍五入也算是他送的。”
林君黛的笑容几不可见地僵了一瞬。
这个回答滴水不漏――既没有否认翡翠项链的存在,又解释了去向,还顺带秀了一把“我和栾鹤经济共享”的亲密关系。而且全程语气温和,没有半点攻击性。
陆时寒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赶紧用咳嗽掩饰过去:“来来来,继续玩继续玩,谁输了谁喝啊,别停。”
栾鹤在这个过程中始终没有说话,但他捻佛珠的动作又停了。喻觅双余光瞥到他的手指搭在佛珠上一动不动,指节分明,骨相极好,像一件被精心雕琢的玉器。
下一局,喻觅双的牌面是19点,庄家明牌是6点,胜率很高。林君黛坐在她下家,手里的牌似乎也不错,神情轻松。
庄家给林君黛发了一张牌,她翻开之后,脸上的笑容微微变了变,然后抬起头看向喻觅双,语气温柔:“觅双,我看到你刚才换牌的时候好像多看了一张,你不会是多拿了一张牌吧?”
空气瞬间凝固了。
喻觅双愣了一秒,然后反应过来――林君黛在暗示她作弊。
原著里也有这个情节!
林君黛不轻不重地说了这句话,原主当场暴怒,拍着桌子骂林君黛污蔑她,场面一度十分难看,最后还是服务员过来作证说喻觅双没有多拿牌才收场。但那个时候,包厢里的所有人都已经因为喻觅双的大吵大闹而站到了林君黛那边。
虽然最后证明了清白,但喻觅双的“恶女”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了。
这个林君黛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喻觅双闭了闭眼,再次告诉自己不能炸,不能上当。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脸上甚至浮起了一丝笑意。她把手里的牌正面朝上放到桌上,语气不急不躁:“19点,庄家明牌6点,我这一局大概率赢了。君黛,你觉得我有必要在这种情况下作弊吗?”
她说着,还拿起自己的两张底牌翻了过来,同时把桌面上剩余的牌也翻开了,一张一张地展示给所有人看,动作从容不迫,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你看,牌都在,没有少,我没有多拿。”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服务员:“小哥哥,你刚才看到了吗?我有拿多余的牌吗?”
服务员连忙摇头:“没有没有,这位女士全程都只拿了属于自己的两张牌。”
喻觅双笑着朝林君黛摊了摊手:“误会解开了,没事,继续玩吧。”
三句话,干净利落。
没有发火,没有摔杯子,没有指着鼻子骂人。她甚至没有让林君黛道歉,因为强迫林君黛道歉只会让场面变得更难看。她只需要证明自己的清白,然后翻篇,这就够了。
至于林君黛是真的看错了还是故意的――不重要。反正她又不打算跟栾鹤过一辈子,不用在意这点小事。
栾鹤微不可察的挑了挑眉,终于正眼看了喻觅双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