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看到那张卡的时候,眼皮跳了一下。黑卡,而且是无限额的,全国能办下来这种卡的人不超过三位数。
但她还是不信。万一是假卡呢?万一是捡的呢?这年头什么妖魔鬼怪都有。
“小姐,我帮您刷卡试试。”店员拿起卡片,语气里还带着最后一丝挑衅,“如果刷不过的话,会产生一笔手续费,需要您自己承担。”
喻觅双双手环胸,靠在柜台上,姿态散漫又笃定:“刷。”
刷卡机嘀的一声响。
然后是长长的沉默。
小票缓缓吐了出来――交易成功,金额四十八万整。
店员的脸像被人抽了一巴掌,瞬间煞白。她盯着那张小票看了三秒钟,手指都在发抖,猛地抬起头看向喻觅双,嘴唇哆嗦了几下:“小、小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您是――”
她又看了一眼喻觅双的白t恤和帆布鞋,然后看到了一个更可怕的细节――白t恤的领口内侧有一个极小的刺绣logo,那是某个顶级定制品牌的标识,这个品牌从不对外宣传,客户名单全是全球顶尖富豪和皇室成员,一件基础款t恤的价格抵得上她三个月的工资。
店员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她想起自己刚才的所有行,从“叉下来给我看看”时的轻蔑,到“您确定要吗”时的嘲讽,再到“先服务vip客户”时的势利――每一句话都像回旋镖一样砸回了她自己脸上。
这位不仅是能刷卡的主,还是那个顶级定制品牌的客户,是她们整个店所有员工加起来都得罪不起的存在。
“对不起喻小姐,我真的不知道,我、我有眼不识泰山――”
店员慌乱地去翻客户档案,果然在vip名单里找到了“喻觅双”这个名字,等级是最高的permanentblack――终身黑金,比林小姐的普通vip高了整整三个级别。
店员想哭的心都有了。
喻觅双看着店员从趾高气扬到慌成一团的样子,心里那口气终于顺了。
她想起了上辈子在商场被导购白眼、因为买不起而落荒而逃的自己。那个喻觅双已经死了,现在的喻觅双,卡里躺着三千多万,身后站着佛子栾鹤(虽然是假的),哪怕她只是暂时拥有这一切,也没有人可以再用那种眼神看她。
“把包退了吧。”喻觅双平静地说。
店员猛地抬头:“喻小姐,您、您说什么?”
“我说退货。”喻觅双重复了一遍,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服务我不满意,这只包我不要了。”
店员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声音都在发颤:“喻小姐,您别这样,我给您道歉,我跪下给您道歉都行,这个包您要是退了,我这月的业绩就全完了,店长会开除我的――”
喻觅双看着她哭,心里没有太多同情。
“我没有义务为你的势利买单。”她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我刷卡,不是为了买这只包,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到底买不买得起。至于包本身――说实话,你这一通操作下来,这包在我眼里已经不好看了。四十八万买个膈应,我图什么?”
她拎起自己原来的帆布包,看了一眼那位从始至终没怎么说话的林小姐,礼貌地点了点头:“包让给你了,不用谢。”
林小姐的表情复杂极了,有震惊,有尴尬,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钦佩。
喻觅双转身往外走的时候,店员在身后带着哭腔喊了一声“喻小姐慢走”,她头都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