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哧!咔哧!”
骨头断裂的闷响,在死寂的冷库里被无限放大!
静。
整个地下二层冷库,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令人作呕的切割声,以及在场所有人粗重到极点、仿佛破风箱拉扯般的喘息声!
站在监视器旁的老法医秦老,此刻双手死死抓着桌角,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惨白!
他干了三十五年法医,解剖过的尸体不计其数,但他发誓,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恐怖的画面!
沈砚根本不是在演戏!
他是在镜头前,活生生地、血淋淋地,向所有人展示了一个反社会人格变态杀手,是如何在第一次见血时,完成灵魂的彻底扭曲与升华的!
那种没有一句台词,仅仅靠着瞳孔放大、呼吸节奏改变和嘴角抽搐就完成的极致心理递进,简直把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体系的理论,按在满是血污的地板上疯狂摩擦!
足足过了三十秒。
“卡……卡――!!”
大刘在监视器后,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撕心裂肺的狂吼!
他激动得一把扯下头上的两层防毒口罩,狠狠砸在地上!
“过!保一条都不用!绝版神作!!”
大刘疯了似的冲进场地,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彻底劈了叉:“沈总!这微表情太特么恐怖了!我刚才隔着镜头,感觉自己就像是那块被你切开的肉!这压迫感简直把大银幕的张力拉爆了!”
随着这一声“卡”,沈砚眼底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病态狂热,瞬间如潮水般褪得干干净净。
他极其平静地将那把沾血的剔骨尖刀扔进旁边的铁桶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当啷”声。
他摘下沾满血浆的金丝眼镜,接过助理递来的湿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脸上的血迹。
“大刘。”沈砚的嗓音恢复了沙哑、冷硬的平淡。
“在!”大刘立正站好,眼神里满是狂热的敬畏。
沈砚将脏污的毛巾随意地扔在不锈钢台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透着绝对统治力的冷笑。
“杀青。”
沈砚一字一顿,声音在阴冷的肉联厂里回荡,冷硬如钢,掷地有声。
“把所有的素材打包,送进剪辑室。”
轰――!
!
!
整个冷库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压抑已久、却又狂热到了极点的欢呼声!
历时整整三个月,这部没有流量明星、没有外部资本干预、全员在地下室和冷库里摸爬滚打的s+级巨制,终于迎来了最后的收官!
林晚踩着高跟鞋,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快步越过欢呼的人群,走到了沈砚的身边。
她的眼底,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野心与痛快。
“沈砚,你这最后一场戏,算是给整个华语悬疑片画上了一个无法逾越的句号。”林晚压低声音,将平板电脑递了过去。
屏幕上,是国内排名前十的院线总裁联合发来的绝密邮件。
“那支没有配乐的白噪音预告片,不仅把网友看疯了,也把院线那帮老狐狸彻底看跪了。”林晚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透着一股将整个内娱档期踩在脚底的极致骄傲。
“万达、中影、大地等八大院线,刚才在内部系统里下达了死命令。”
林晚死死盯着沈砚那张苍白、冷峻的脸,声音微微发颤:“明年的春节档,他们主动清退了所有已经定档的贺岁喜剧和工业大片。”
“整个大年初一的排片大盘。”林晚咽了一口唾沫,“百分之九十九,全部留给《猎罪2》。”
百分之九十九!
史无前例的绝对清场!
这已经不是排片了,这是国内所有的资本巨头,在沈砚这把拿命磨出来的钢刀面前,集体举起了白旗!
冷库里阴冷的风吹过。
沈砚极其缓慢地,接过平板电脑,随手扫了一眼那份足以让内娱任何导演陷入癫狂的排片协议。
他没有笑。
那双深渊般的眸子里,燃起了一团将一切世俗规则焚烧殆尽的冷火。
“林总。”沈砚将平板扔在冰冷的不锈钢解剖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他迈开长腿,黑色的防水胶裙在惨白的灯光下,宛如一袭不可直视的战袍。
“回京城。”
沈砚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二层回荡,透着一股让死神都为之却步的杀伐果断。
“我要让他们知道。”
沈砚的背影,冷硬如铁。
“我沈砚的戏台,不仅能清场。”
“我还要把他们引以为傲的春节档,变成一场全员颤栗的,终极惊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