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整个柏林电影宫,瞬间炸开了锅!
五百名欧洲最顶尖的电影人、影评人、好莱坞大导,齐刷刷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没有嘘声,没有质疑。
只有最纯粹、最歇斯底里的起立鼓掌!
林晚坐在沈砚身边,眼泪在听到名字的那一瞬间夺眶而出。
她猛地转过头,看着身旁那个依旧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双手死死捂住嘴,激动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砚没有哭,也没有像其他获奖者那样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极其缓慢地站起身,单手扣上西装的纽扣。
他没有去拥抱激动落泪的导演陈默,也没有去回应周围那些狂热的祝贺。
他迈开长腿,踩着那条通往世界影坛最高殿堂的红毯,一步步走上舞台。
他的步伐极稳,极沉。
就像是在那条废弃的筒子楼里,盲杖敲击地面的节奏。
沈砚走到克劳斯面前,双手接过了那座沉甸甸的银熊奖杯。
克劳斯激动地想要拥抱他,却被沈砚身上那股冷寂如铁的气场,硬生生地逼停了动作。
沈砚转过身,面对着台下两千名起立鼓掌的欧洲电影人。
他没有去吻奖杯,也没有像常规那样准备长篇大论的感谢词。
他单手握着银熊奖杯的底座,微微倾身,靠近了麦克风。
“有人告诉我。”
沈砚的嗓音沙哑、冷硬,通过顶级的音响设备,传遍了整个柏林电影宫,也通过卫星信号,传到了万里之外的京城。
“闭上眼睛,就只能在下水道里,任人宰割。”
沈砚的目光越过刺目的聚光灯,那双深渊般的眸子里,燃起了一团比在泥潭里、在炸药包里还要狂暴的火焰。
“但我今天站在这里,是想告诉那些制定规矩的人。”
沈砚极其缓慢地,将那座象征着世界影坛最高荣誉的银熊奖杯,在麦克风的支架上,轻轻地、却又极具挑衅意味地磕了一下。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让全场瞬间死寂。
“黑暗。”
沈砚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令人心悸的、充满绝对统治力的冷笑。
“是用来磨刀的。”
说罢,沈砚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拎着那座银熊奖杯,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留给全世界一个冷硬如钢的背影,大步走下了舞台。
狂妄!
极致的狂妄!
但在这座奖杯的加持下,这种狂妄,却化作了一记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抽烂了所有曾经轻视他、打压他的人的脸!
京城,跃动互娱总部。
“砰!”
赵康手里的蓝山咖啡杯,重重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滚烫的咖啡溅在他的皮鞋上,他却像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干尸,死死盯着大屏幕上沈砚那个冷酷的背影,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彻底被冻结了!
拿了!
他特么真的拿了!
华语影坛最年轻的柏林影帝!
一部被他赵康亲手卡死备案、全网封杀的地下烂片,竟然在欧洲的最高艺术殿堂上,被捧上了神坛!
“赵……赵总……”刘强瘫软在地上,声音抖得像是个破风箱,“完了……全完了……国内的院线群里已经炸了……万达和中影的排片总监刚才发了朋友圈,说《无明》一旦回国,排片率不设上限……”
赵康眼前一黑,胸口一阵剧烈的绞痛,只觉得喉咙里涌起一股浓烈的腥甜。
他知道,他那引以为傲的千亿资本封杀令,在沈砚这座银熊奖杯面前,被彻底砸成了一滩烂泥!
柏林电影宫外,寒风凛冽。
林晚踩着高跟鞋,快步追上走在前面的沈砚。
她的手机正在疯狂地震动,国内那些曾经撤资的s+项目制片人、那些之前避之不及的资本大佬,此刻正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野狗一样,疯狂地打爆了她的电话。
“沈砚!”林晚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野心与痛快,“赵康的封杀网彻底碎了!国内的资本现在排着队在求我们!我们赢了!”
沈砚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座冰冷的银熊奖杯,随手将它扔进了林晚怀里,仿佛那只是一块毫无价值的废铁。
他抬起头,看着柏林飘雪的夜空。
“林总。”沈砚拉起连帽衫的帽子,遮住了半张冷硬的脸庞,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嗜血。
“戏台搭好了。”
沈砚迈开长腿,大步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保姆车。
“回国。”
“去收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