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套招!
没有废话!
沈砚像是一头在下水道里被逼入绝境的疯狗,借着撞墙的反弹力,手里的盲杖极其阴毒地自下而上猛地一撩!
“咔!”
盲杖抽碎下颌骨的闷响,通过顶级音响炸开!
紧接着,沈砚贴地翻滚,左手死死锁住另一人的脚踝,右手倒转盲杖,用并不锋利的铝合金底端,带着一股决绝的死意,狠狠捣向对方的咽喉!
快!
脏!
狠!
把最下作的街头格斗术,和最极致的盲杀听觉预判,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克劳斯瞪大了眼睛,他手里的笔记本掉在了地上都浑然不觉。
这位刚才还满脸傲慢的法国老头,此刻浑身的鸡皮疙瘩一层层地往外冒!
太残忍了!
太特么震撼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东方杂耍!
这是一种将暴力美学剥离了所有虚伪的外衣,只剩下最纯粹、最原始的求生本能的极致艺术!
那个瞎子在银幕上每一次挥动盲杖,都像是在撕裂欧洲观众的神经!
他没有在演一个冷酷的杀手,他是在演一个被剥夺了光明后,只能靠撕咬别人喉咙来活下去的怪物!
当电影的最后一幕。
沈砚站在满地横尸的走廊中央,浑身是血。
他缓缓举起那根沾满脑浆和鲜血的盲杖,微微偏着头,那双空洞、死寂的眼睛,仿佛穿透了银幕,死死盯住了放映厅里的每一个人。
“嘘……”
沈砚竖起一根沾血的食指,放在干裂的嘴唇边。
那个笑容,比地狱里的恶鬼还要狰狞。
“你的心跳声,太吵了。”
“砰!”
屏幕骤黑。
电影戛然而止。
放映厅内,灯光亮起。
死寂。
长达整整两分钟的死寂。
五百名欧洲影评人、片商、媒体记者,全都被死死钉在座椅上,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仿佛还被困在那条阴冷、血腥的筒子楼里,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被那个瞎子杀手听见心跳声。
足足过了两分钟。
克劳斯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这位在欧洲影评界拥有绝对话语权的毒舌老头,眼眶通红,双手举过头顶,用尽全身的力气,疯狂地鼓起掌来!
“bravo!!”(太棒了!)
克劳斯嘶哑的吼声,就像是引爆了一颗重磅炸弹!
“哗――!!”
整个三号放映厅,瞬间炸开了锅!
五百名老外,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掌声、尖叫声、口哨声,如同海啸一般,几乎要掀翻柏林电影宫的屋顶!
“天才!这是来自东方的暴力天才!”
“那个盲人演员是谁?他难道真的是个瞎子吗?那种生理性的痉挛简直是神迹!”
“见鬼的刻板印象!这才是真正的杀戮艺术!这部电影必须进主竞赛单元!”
狂热的声浪,将整个放映厅彻底淹没。
最后排的角落里。
陈默看着那些激动得满脸通红的欧洲人,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满脸。
他知道,他的电影,活了。
林晚死死攥着拳头,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她转过头,看向坐在身旁的沈砚。
沈砚依旧穿着那件黑色的连帽衫,面对着全场如雷般的起立致敬。
他没有站起身去享受这份荣耀,那双深渊般的眸子里,冷寂如铁,没有一丝波澜。
他只是极其缓慢地,将手插进衣服口袋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透着绝对统治力的冷弧。
“林总。”沈砚的声音在震耳欲聋的掌声中,显得格外清晰、冷硬。
“告诉赵康。”
沈砚抬起眼皮,目光越过半个地球,仿佛直接刺向了京城那座温暖的资本大厦。
“他的封杀令。”
“在我的戏面前,连一张擦血的废纸,都不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