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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逼他自捅!陈锋吓尿

烂尾楼外,初冬的冷风卷着枯叶在荒地上打转。

王胖子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那栋散发着血腥味和霉味的废墟。

他连头都不敢回,一头钻进停在路边的商务车里,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拨通了李兆基的号码。

“李……李总……”王胖子牙齿打着颤,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寒风中被冻透了的鹌鹑,“沈砚那个疯子……他根本不是在拍戏!他在里面把十二个武行当畜生一样放血!雷爷……雷爷的人连个屁都不敢放!”

电话那头,李兆基正坐在华星兄弟温暖如春的总裁办里。

听到这话,他手里的雪茄猛地一顿,烟灰掉落在昂贵的西裤上。

“你说什么?雷家班没压住他?”李兆基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雷爷可是拿过三次金龙奖的老江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一个毛头小子在片场撒野?”

“压不住啊李总!”王胖子快哭了,“沈砚用的全是下三滥的杀人招,招招致命!雷爷在旁边看得脸都白了,现在那帮香江武行看着沈砚,简直就像在看祖师爷!李总,这剧组……这剧组已经彻底姓沈了!”

“废物!全特么是一群废物!”李兆基猛地将雪茄砸在桌上,胸膛剧烈起伏。

他本想用雷家班架空沈砚的动作话语权,结果却硬生生给沈砚送去了一批最忠诚的打手!

李兆基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不甘与阴毒。

但他知道,现在撤资或者换人已经不可能了。

沈砚刚才在烂尾楼里的表现,如果真的如王胖子所说那般炸裂,那这部电影的票房绝对稳了。

资本可以不要面子,但绝不能不要钱。

“告诉陈锋!”李兆基对着电话嘶吼,“下一场文戏,是他跟沈砚的对手戏!如果他再像试镜那天一样被沈砚吓得尿裤子,他以后就别想在华星拿到一点资源!让他就算是死,也得给老子把这场戏接住!”

……

烂尾楼内,拍摄现场的气氛却出奇的和谐。

沈砚坐在一个破旧的水泥墩上,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仰起头冲洗着嘴里残留的道具血浆。

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香江金牌武指雷爷,这位平时在片场颐指气使的老前辈,此刻竟然亲自拿着一条干净的毛巾,走到了沈砚面前。

“沈老师。”雷爷双手将毛巾递了过去,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最纯粹的叹服,“擦擦汗。刚才那场困兽之斗,我雷某人服了。以后在《枭雄》剧组,动作调度您说了算。雷家班几十号兄弟,给您打下手。”

沈砚放下水瓶,接过毛巾,随意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和血污。

“雷爷客气了。”沈砚的嗓音依旧沙哑、平淡,没有丝毫踩着前辈上位的得意,“张狂是悍匪,打法脏。但电影里那些警察的战术队形和配合,还得靠您这边的专业底子来托。戏是大家的。”

给足了面子,也立稳了规矩。

雷爷一愣,随即发出一声爽朗的大笑:“好!沈老师这格局,雷某人佩服!您先歇着,我去给兄弟们排下一场的走位!”

看着雷爷心满意足地离开,一直站在旁边的林晚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踩着高跟鞋走到沈砚身边,递过一个保温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你这收买人心的手段,比那些混了几十年的老油条还要老辣。李兆基要是看到雷爷现在这副唯你马首是瞻的样子,估计得气得吐血。”

“他吐不吐血,跟我没关系。”沈砚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热水,深渊般的眸子看向了不远处的一辆保姆车,“我只关心,他的摇钱树,能不能接得住我接下来的刀。”

保姆车内。

陈锋挂断了李兆基的电话,脸色惨白如纸。

“锋哥,李总怎么说?”助理小心翼翼地递过粉饼,准备给他补妆。

“滚开!”陈锋一把将粉饼打翻在地,双手死死抓着头发。

李兆基那句“死也得接住”像是一道催命符,悬在他的头顶。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就是个网剧出身的泥腿子吗?试镜那天是我没准备好,今天正式开拍,我好歹也是扛过几十亿票房的人,还能被他一个眼神吓死?”陈锋在心里疯狂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他对着镜子,拼命挤出一个“内鬼被发现时强装镇定”的表情,然后推开车门,硬着头皮走向了烂尾楼。

“各部门注意!”

冯刚坐在监视器后,拿着大喇叭,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显得有些沙哑,“下一场,张狂处决内鬼!大刘,机位架稳!我要那种让人窒息的心理压迫感!《枭雄》第三场,第一镜!action!”

打板声落下。

阴暗的烂尾楼走廊尽头,陈锋饰演的小飞躲在半截承重柱后面,浑身发抖。

按照剧本,张狂刚刚杀穿了十二名特警的包围圈,满身是血地退到了这里。

小飞作为出卖张狂的内鬼,此刻必须装作不知情,上前接应。

陈锋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无辜且焦急。

他从柱子后面跑出来,迎着刚刚从黑暗中走出来的沈砚。

“哥!你没事吧!”陈锋声音发颤地喊着台词,“外面全是条子,我们被包围了!投降吧哥,争取宽大处理……”

然而,他的台词还没喊完,声音就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了沈砚的脸。

沈砚没有像试镜时那样坐在桌前削苹果。

他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身上那件皮夹克已经被撕裂,灰色的背心上浸透了暗红色的鲜血。

他手里没有拿水果刀,而是倒拖着一根刚才从特警手里夺过来的、沾满血污和脑浆的生锈短钢筋。

钢筋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拖行,发出令人牙酸的“昀病鄙

沈砚没有看陈锋,他低着头,胸膛剧烈起伏,像是一头刚刚撕碎了猎物、正在舔舐伤口的孤狼。

他一步一步、极其沉重地走到陈锋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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