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戏,到底是顾老师演技大爆发……还是您,真的在片场,把他当成了一条狗在杀?”
老白这个问题一抛出来,整个星海大剧院的千人放映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太尖锐了。
太毒辣了。
这根本不是在提问,这是直接拿着一把手术刀,当着全网媒体的面,生生剖开了星光传媒花了几千万公关费才缝合好的“双雄互相成就”的遮羞布!
坐在第一排的星光传媒新总裁,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台上的主持人,眼神里全是要吃人的暴怒。
主持人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举起麦克风想要打圆场:“白老师真会开玩笑,电影嘛,都是艺术加工……”
“我没开玩笑。”老白毫不退让地举着麦克风,黑框眼镜后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死死锁着第三排的沈砚,“沈老师,请回答。”
所有的长枪短炮、所有的闪光灯,在这一刻,齐刷刷地调转了方向,对准了坐在角落里的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人。
舞台上,顾临舟握着麦克风的手指已经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眼底满是祈求和恐惧。
他多希望沈砚能按娱乐圈的规矩,说一句“大家都很敬业”、“互相配合”。
只要沈砚松口,他这块遮羞布就能勉强挂住。
但在万众瞩目之下。
沈砚缓缓站起了身。
他没有去接工作人员递来的麦克风。
在这个千人放映厅里,他不需要麦克风,他身上的那种气场,就足以让所有人安静地听他说话。
沈砚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目光越过前排的资本大佬,越过那些闪烁的镜头,平静地落在了老白的身上。
“白老师,镜头是不会撒谎的。”
沈砚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骨膜的冷硬质感,在空旷的放映厅内清晰地回荡。
“在我的戏台里,只有角色,没有顾临舟。”沈砚微微偏头,目光如刀般掠过舞台上瑟瑟发抖的顾临舟,“魏无极杀的,是大梁的皇子,不是星光传媒的顶流。魏无极的刀,也从来不斩无名之辈。”
全场屏住了呼吸。
“我没有把他当成狗。”沈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令人心悸的弧度,“我只是把他当成了那个本该有皇家风骨、却外强中干的皇子。”
“至于他为什么哭得那么惨,那么真实……”
沈砚停顿了半秒。
就这半秒,顾临舟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爆了。
“因为在那五分钟里,他发现他引以为傲的资本、流量、以及那些满天飞的通稿,都挡不住魏无极的刀。”
沈砚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顾临舟和星光传媒的脸上。
“他不是在飙戏。他只是在本能地求生。”
“所以,那场戏,他演得很好。”沈砚看着老白,给出了最后的绝杀,“因为他,根本没在演。”
轰――!
!
!
整个放映厅在死寂了足足三秒钟后,如同被引爆的火药桶,瞬间炸开了锅!
“牛逼!!”
老白激动得直接把手里的笔记本摔在了地上,扯着嗓子大吼一声,带头疯狂地鼓起掌来!
紧接着,第二排、第三排……全场上千名观众、影评人、媒体记者,甚至连一些被星光传媒请来的托儿,都忍不住站了起来,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和尖叫!
太狂了!
太特么硬了!
这才是真正的演员!
这才是凭硬实力把资本踩在脚底摩擦的底气!
舞台上,顾临舟眼前一黑,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麦克风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啸叫,却被淹没在了全场为沈砚欢呼的声浪中。
他完了。
他知道,自己这个“顶流”的皮囊,被沈砚当着全天下的面,扒得连一条底裤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