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没有像往常那样因为担心他的身体而阻拦,而是从厨房端出一碗热腾腾的面,上前,含着泪说道:
“吃饱了再去,到了那儿……别给咱们龙国人丢脸。”
一小时后,陈飞背着行囊,加入了街道上涌向高铁站的青年大军中。
西南某偏远山区。
三十五岁的退伍老兵张爱国,正挥舞着锄头在刚被生命之雨浇灌过的绿油油的田地里干活。
村长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手里举着大喇叭。
“老张!老张!国家发一级动员令了!山海关要打仗了!”
“要招人去黄河跳龙门,觉醒什么水元素去杀怪物!”
张爱国停下动作,原本有些佝偻的背脊,在一瞬间挺得笔直。
他丢下锄头,一把夺过大喇叭里的通知单。
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微微颤抖。
他曾经是西南猎鹰特种大队的侦察兵,因为严重的肺部感染和弹片残留被迫退伍。
如今,生命之雨让他肺里的隐疾一扫而空,甚至比当年巅峰时期还要强壮。
张爱国转身跑回家,翻出那本压箱底的退伍证。
妻子抱着刚满三岁的女儿,静静地看着他。
“要走?”
张爱国虎目含泪,摸了摸女儿的脸蛋。
“媳妇,山海关要是破了,这太平日子就没了。”
“老连长以前说过,若有战,召必回。我这把老骨头现在比牛还壮,我得去给娃拼个未来。”
他穿上那件旧军装,走出村口时。
全村的青壮年都已经聚集在那里,眼神灼热,没有一个人退缩。
“张哥!带我们一起去!”
“咱们虽然没当过兵,但咱们有一膀子力气!大不了一死!”
王猛家。
听着街道外不断响起的防空警报和一级动员令,王建国转身走进屋,从柜子最深处,翻出了那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旧军装。
李兰红着眼眶,看着丈夫穿戴整齐,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猛儿还在上面拼命,你这腿好不容易才长好,你……你也要去?”
“我是个军人,也是他的爹。”
王建国戴上军帽,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声音沉稳:“儿子在高塔内拿命给老子换回了这双腿,不是让老子在后方享清福的!”
他转过身,用力抱了一下妻子,随后大步走到站在门口的女儿面前。
看着眼眶发红的王小雅,王建国伸出大手,轻轻揉了揉女儿的头发,语气轻柔:
“小雅,你从小就懂事。你听爸爸说,这龙门里的能量太狂暴了,第一批去娜耍潘酪簧
国家现在需要人去填命,爸爸是军人,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年轻娃娃、看着别人的哥哥和儿子去死。”
王建国指了指自己重新站直的双腿,紧紧盯着女儿:
“猛儿在高塔给国家拼命,给咱们换来了现在的日子。
我当老子的,既然腿好了,就得去黄河跃龙门。
他在高塔里面拼命,我就在这里替他死守山海关,替你和你妈,守住这太平日子!
小雅,你能明白爸爸吗?”
听到这番话,十六岁的王小雅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让它掉下来。
她伸仰起头,对着王建国用力地点了点头。
接着,她举起手,郑重地比划了一段手势。
看着女儿这般乖巧的模样,王建国心头大慰。
他不再犹豫,转身推门而出。
同样的一幕幕,在龙国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不断上演。
外卖小哥停下电瓶车,毅然决然地走向了报名点;
写字楼里的白领扯下领带,加入了逆行的队伍;
甚至连那些平时在网上互喷的键盘侠,此刻也默默关掉了电脑,背上行囊踏上了前往黄河的列车。
无数的高铁、飞机、大巴,甚至浩浩荡荡的自驾车队,如同百川归海一般,从四面八方疯狂向着陕晋交界的黄河禹门口集结。
仅仅一天时间。
黄河两岸,旌旗蔽空,人山人海!
数以千万计的龙国儿女,汇聚在那滚滚浊浪之前。
他们没有一个人因为0.01%的极低觉醒概率而退缩。
因为他们心里清楚。
只要基数足够大,哪怕是用人命去填,他们也要为龙国硬生生堆出一支无敌的超凡大军!
山河无恙,是因为有人替你负重前行。
而现在,轮到他们,去替前方的开拓者们,守住这万里河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