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三爷
苏千绫和马津勘察着现场,不同的是一个人在找着凶手留下的一丁点痕迹。
而另一个人则是四处遥望,寻找着可能存在的东西。
转悠了一圈之后,苏千绫很快就将目光放在了一旁的树上。
这里能看到不少动物留下的痕迹,有鸟,有猫,甚至还有老鼠。
有动物,那就意味着还有人类之外的线索。
凶手会在意人类,但他一定不会在意动物!
“走吧,先回去,这边能看的东西基本上就这么多了。”
苏千绫还在观察着这里有什么动物的痕迹,一旁的马津也轻声开口。
“行,那就先回去开个小会,聊一聊思路。”
车子抵达了警局,苏千绫靠在椅子上也轻声开口。
“人都在,大家都聊聊?”
“我翻看了一下监控,基本上已经能锁定凶手大致的特征,差不多四十岁到四十五岁之间,身高一米八一到一米八五之间,脚大概四十三大小。”
“我这边做了个心理侧写,嫌疑人的工作应该是很体面的那种,他杀人没有常规连环杀人犯那种屈辱,而是一种任务。”
“任务?”
听到这话,苏千绫也来了兴趣。
“对,一个他自己给自己下达的任务,暂时还没分析到这种任务的启动机制是是什么。”
马津听着几人说完之后,也捏了捏眉心。
“我说说我从现场观察到的东西。”
“这人对于人体结构很了解,最差对于心脏的结构也是十分了解的。”
“凶器是自制的,而且身强体壮。”
几个人说完之后就将目光放在了苏千绫的身上。
“我先说一下过去针对凶手的侦查。”
苏千绫指了指桌子上那厚厚一摞的档案。
“之前警方基本上已经将大多数人都排查了一遍,以当初那个团队的规模,如果凶手在这里面不可能找不到。”
“咱们这四个人游离在警方之外,目光可以盯的更多东西。”
“当初那个专案组的筛查,你们觉着会有什么人被落下?”
苏千绫的话让马津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你是说内部?”
苏千绫点了点头,但随后又摇了摇头。
“我们基本上已经可以肯定,凶手有一个非常体面的工作,那么这个工作其实就是他最好的掩护。”
“当年的筛查我大致看了一遍,主要集中在务工人员,建筑工人,还有一些有前科的。”
“还有一个群体也同样被放了过去。”
“学生,或者说学校。”
苏千绫的话让一群人都愣了一下。
“学生的话有些不对,我推测的年龄是四十岁以上,假设真的是学生的话,当年第一起案子他应该都有三十多岁了。”
“假设,假设是大学生呢?”
苏千绫在办公室的电脑上操作了几下,随后点亮了一个地图。
“山城一共有十六个大学,其中拥有研究生,博士生点位的学校有九个,这里面找出来一些三十岁左右的学生应该不算是什么很难得事情。”
苏千绫提出来的这个思路让几个人都不由沉思了起来。
这个方向和角度的确是他们从来没想过的。
硕士不太可能,但博士三十岁的可就太多了!
正常一个求学的,十八岁上大学,四年毕业是二十二岁,继续求学的话哪怕是很顺利的一次上岸也要读三年的研究生毕业的时候可就二十五岁了。
而继续向上走到了博士阶段,学制通常都在三到五年,而且这个阶段也不是说毕业就能毕业的,还要看其论文的表现能力。
大多数人延期毕业是一个很正常的事情,甚至有些人一直到三十五岁,甚至是三十八岁才堪堪走出博士。
当然了,博士这个阶段不是单纯的上学,而是做实验,写论文,大多数人在这个阶段是有自己收入的。
更多的像是一种固定方向的工作,等到彻底毕业之后,基本上距离教授这个职称也不是很远了。
苏千绫将一旁的白板拉了过来,随后拿起笔在上面写了起来。
“博士生这是我们第一个点,第二个点是医护。”
“当年的审查,有很大一部分医生要手术,要工作其实也是被掠过的一批人。”
“这一部分我们也要筛一下,而且医生对于人体心脏也是十分熟悉的。”
第二个方向出来的那一刻,在场几个人的眼睛都瞪大了一些。
“第三个方向……”
苏千绫话没说完只是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圆。
“如果外面找不到,你们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假设真的是这样的话,大家可能会遇到一些危险。”
“明白。”
“理解!”
“没事,不行我异地调动,我有这个权限。”
顾天一的一句话让几个人都将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异地调动,听起来好像没什么,但实际上这玩意很吓人,权限高的让人后背发凉!
本身警方的活动是有着地域限制的,你从其他地方调动,在组织内就代表着你对于本地警方的不信任。
这种不信任放在职场都会导致一个部门的斗争,而在体制内会显得更加严重。
一般而,异地调动的情况下,要么是省里面直接下达命令,要么就是双方协同,在高层领导上达成了一致性。
而顾天一的这个权限,相当于是其背后的警方将一切的压力都扛了下来。
不管是事后追责,还是赔礼道歉都交给警方去解决,顾天一唯一的任务就是查案子。
这种信任和下放的权利,完全可以说是一种超出了规模的保护。
“不是,你们局长疯了?”
“你是他私生子?”
“这条件都能给?”
几个人的疑问让顾天一也挠了挠头。
“大概,可能是我受伤的次数多了?”
看着几人迷茫的眼神,顾天一也顺势开口解释了起来。
“之前我经常被借调,因为犯罪侧写这方面有天赋的人不多,所以基本上很多城市我都被借调过。”
“第一次出事是在南城,当时我根据现场情况侧写出来了一个形象,然后就被人从身后打晕了。”
“等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医院,动手的是凶手的亲弟弟。”
“第二次是在春城,我在招待所做侧写,然后被点了一把火,差点没出来。”
“第三次是被人从背后推到河里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