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听晚微怔。
她已经做过手术了?
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但不管怎么样,都是陆知衍又救了她一次。
谢听晚强撑着身体,去拿柜子上的手机,“小叔,手术费用多少钱,我转给你……”
陆知衍无奈勾唇,按住她的手,不紧不慢的开口,“这家医院是陆家旗下的产业,在自家做手术,还付什么钱?”
“你要真想谢我,就好好养病,别再让我担心。”
男人的掌心温热干燥,轻轻覆盖在她的手背上。
力道不重,却稳稳禁锢了她所有挣扎的动作。
谢听晚的指尖微颤。
心头莫名涌上来一股酸涩。
对于陆知衍,她从一开始都在刻意疏远,刻意避让。
可每一次,在她最狼狈,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陆知衍总会第一个出现。
一次又一次,接住她所有的落魄。
谢听晚喉间微哽,轻声道,“可是……我又不能一直麻烦你。”
陆知衍抬眼,目光直直撞进她泛红的眼底。
他缓缓松开她的手,转而伸手,极其轻柔地替她掖了掖被角。
“听晚。”他低声唤了她的名字,语调低沉且缠绻,“你记住,我从来不怕麻烦,我只怕你照顾不好自己。”
短短一句话,轻飘飘的。
却重重砸进谢听晚的心底。
她心口骤然一紧,跳动的非比寻常。
这时,房门忽然被敲响。
周特助站在门口,面色沉重,“陆总,谢小姐,是警局的人来了。”
陆知衍俊脸微沉,他拍了拍谢听晚的手背,就要跟出去。
未等他起身,谢听晚便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小叔,还是我去见吧,总不能一遇到事就躲在你身后。”
陆知衍动作微顿。
看着谢听晚坚定的眼神,他到底没多说什么。
*
谢听晚被搀扶来到厅里。
沙发上坐着两个穿着便衣的民警,其中一个女警站起身,跟她打招呼。
“是谢小姐吧?”
“是。”
“我们接到柳依依小姐的报案,指控你涉嫌故意伤害罪,特此上门例行调查,麻烦谢小姐配合我们核实一下情况。”
“好。”
谢听晚落座在对面座椅,神色沉静,“诸位有什么疑问,只管发问。”
“柳小姐一方陈述,你是因为和她发生争执,心生怨怼,才故意将她的儿子推落楼梯,对此你可有申辩?”
“我要申辩。”
谢听晚眉心微蹙,“事发前我的确和她起过争执,但恩怨只归成人纠葛,我绝不会迁怒无辜孩童。”
“可萧梓宸坠楼之际,偏偏是你俯身守在孩子身旁,这点你作何解释?”
“我是第一时间上前施救。”
谢听晚满心无奈,示意周特助取来随身卡包,从中抽出从业证件摆在桌面,“我从事的是医药科研工作,系统修习过急救技能。”
“所以在孩子失足滚落台阶,出于职业的本能,我才第一时间蹲身展开急救。”
女警从她手里接到工作牌,和一旁的同事研究起来。
大概五分钟后,女警才点头回应。
“谢小姐,我们看过了,您的工作牌的确是真的,不过这起事故是否与你有关,还有待调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