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出了名的加班狂。
以前就因为研发新药,落下了一个胃疼的毛病。
此刻空腹加班太久,隐痛又骤然加剧。
她疼的额头冒汗,只能伸手死死扶住桌角,弯腰缓痛。
就在这时,一道阴沉冷厉的身影伫立在办公室门口。
陆景深面色覆满寒霜,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开口指责道,“给你打那么多电话怎么没接?”
谢听晚疼的呼吸发颤,勉强开口道,“忙着做实验,没看到。”
“这不是借口。”
陆景深咄咄逼人道,“以前你在忙,都会抽空回我消息,报备行踪,叮嘱我按时吃饭。”
“可是现在呢?一整天你都不闻不问,甚至连电话都打不通。”
陆景深越说越生气,索性撕碎最后一丝体面,怒声质问道,“谢听晚,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日子你还想不想过了?!”
面对他扑面而来的滔天戾气,谢听晚缓缓抬眼。
她一不发,漆黑的眼眸清澈又平静。
没有委屈,没有辩解,更没有半分从前的爱意与迁就。
就是这样一片死寂的漠然,狠狠刺得陆景深心口微窒。
心底莫名涌上一股悔意……方才冲动失控的怒火,瞬间熄灭大半。
他清晰地察觉,谢听晚是真的变了。
她不再温顺懂事,不再轻易服软。
眼里再也没有了曾经对他明晃晃的爱意。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陆景深无比清晰地预感,只要他此刻开口提离婚,谢听晚就会马上同意。
心底的慌乱压过怒火,为了不影响癌症特效药顺利上市,他只能强压下戾气,放低姿态。
“对不起,是我情绪失控,说错话了。”
他伸手攥住谢听晚的胳膊,拽着虚弱的她往外走,“跟我去医院跟依依道个歉,我在帮你说几句好话,这事从此揭过。”
力道很大,谢听晚被他粗暴的拉扯牵动了胃部痉挛。
尖锐的剧痛骤然炸开,谢听晚浑身一颤,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陆景深闻声回头,看着她隐忍难受的样子,眼里没有半分心疼,只有冰冷的讥讽,
“不过轻轻碰了你一下,就疼成这样?那你把梓宸伤成那样,想过他有多疼吗?”
他句句不离柳依依,字字偏袒萧梓宸。
每一个字,都精准踩在谢听晚的底线反复碾压。
她再也忍不住,用力甩开他的胳膊,“放手,不是我做的,我为什么要道歉?”
“晚晚。”
陆景深动作微顿,眼里浮现出不耐,“你到底要耍无赖到什么时候,当时除了你跟依依就没有别人,不是你还有谁?”
“难不成依依会伤害自己的亲身骨肉不成?”
谢听晚扯了下唇,掀眸时眼里已经布满了平静,“随便你,爱信不信。”
她没必要解释。
反正陆景深的信任与她而,也不重要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陆景深定定的看着她,眼里露出了失望,“你真的变了,以前你从来不会这么知错不改。”
“别跟我提以前,你不配!”
谢听晚冷冷瞪了他一眼。
胃实在疼得厉害,她不愿再多纠缠,迈步就要离开。
陆景深不依不挠,“你给我站住。”
谢听晚权当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陆景深气得咬牙切齿,刚要再次拉住她,忽然一只宽厚的手掌按住他的胳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