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短暂原谅他一下吧。
说不定真是她太自作多情,陆知衍对她根本没那方面的心思呢?
既然他不愿意开口。
那她也没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半个小时后,他们回到清峦别墅。
谢听晚推开门下车,心情好了许多,转头跟陈叔交代道,“麻烦您替我谢谢小叔。”
陈叔微微一笑,恭敬点头,“会的。”
目送迈巴赫驰离视线,谢听晚这才转身进了别墅。
她这次回来只是拿文件和车钥匙,拿完便立刻走,不会多做停留。
客厅里格外安静,裴姨正带着佣人打扫着卫生。
见她回来,裴姨眼里浮现出惊讶,连忙迎上前,“太太,您怎么回来这么早?我听老宅那边的人说你发烧了,身体怎么样,病全都养好了吗?”
裴姨是陆老太太派过来伺候她的,两边消息互通本就是常事。
“已经退烧了。”谢听晚莞尔一笑。
裴姨,“太好了,还没吃早餐吧,我马上去厨房给您煲点鸡汤补补。”
“不用麻烦裴姨,我在老宅已经吃过了。”谢听晚伸手拦住她,“我这次回来就是取个文件,公司那边还有很多事等着处理,得赶紧回去上班。”
“怎么这么急?”裴姨忍不住皱眉,脸上满是不悦,“先生也真是的,明知道您生病刚好,怎么还舍得让您这么奔波去上班。”
谢听晚抿唇,瞬间陷入了沉默。
这件事,还真跟陆景深没太大关系。
是她不愿意闲下来。
人一旦闲下来,就会容易胡思乱想,既然下定决心离婚,她就不会做一个依附男人,寄人篱下的菟丝花。
但这些话,她没必要跟裴姨说。
随口敷衍了几句,便上楼去卧室拿文件。
裴姨看着她匆匆上楼的背影,正准备继续打扫卫生,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骤然一变。
“太太,您等一下!”
可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谢听晚已经推开卧室房门,映入眼帘的画面,让她瞬间屏住呼吸,连心跳都骤停了半拍。
地板上散落着各式各样陌生女人的衣物,用过的纸巾,还有沾着不明液体的套。
床上原本干净的四件套,被换成了艳俗的蕾丝款式,凌乱的被子里,还夹着一条布料极少的性感内裤。
这明明是她住了数年,无比熟悉的卧室,可如今却被另一个女人的气息侵占。
唯有被随意丢到房间角落里他们的婚纱照,彰显着她存在过的痕迹。
可笑。
太可笑了。
谢听晚此刻才真切体会到,白月光的杀伤力究竟有多大。
柳依依明明做错了事,满腹算计,却依旧能若无其事,只需要撒个娇投怀送抱,就能继续把陆景深哄得团团转。
哪有什么公平可?
陆景深之前所有的解释和安抚,都不过是用来搪塞她的随口谎!
谢听晚气的浑身发抖。
手扶着门框,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太太。”裴姨上前搀扶她,眼里布满了心疼,“对不起,是我没本事阻拦不了,让您看到这些添堵……”
“不怪你。”谢听晚直起身,讥讽一笑。
脱缰的野马,又有谁能拦得住?
她不也早知道陆景深出轨。
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把奸情做的这么光明正大。
谢听晚压着心底的翻涌情绪,冷声问道,“陆景深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