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落,陆知衍脸色骤然一沉。
他没正面回答只是,淡淡反问,“怎么会忽然问这个?”
怎么会忽然问……
谢听晚也说不清楚。
只是在被他从湖里救出来那一瞬,觉得那种感觉很熟悉。
可细细想来,又说不上来哪里熟悉。
想着,她轻轻摇了摇头,“没事,就当我是脑子不清醒,随口乱说吧。”
陆知衍眉眼柔和了几分,“既然不舒服,那就先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
“好。”
谢听晚没再继续追问。
这个话题无疾而终。
……
到了中午,小厨房的佣人将温热的养胃粥端上来,谢听晚吃完,恢复了不少体力。
趁着陆知衍出去谈事,她下床,收拾着被褥打算搬回自己房间。
刚收拾完,陆知衍便推门走进来。
看到她在忙活,眉头微蹙,“怎么下床了?”
谢听晚解释,“小叔,谢谢你的照顾,但我已经不发烧了,老是赖在这里恐怕会被传闲话,我还是回自己的房间吧。”
原来是怕传闲话。
陆知衍眸色微沉,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失落,却也没有强求。
“行,我帮你拿过去。”
谢听晚没拒绝,跟在他身后。
她和陆景深在老宅的房间,就在陆知衍的对面,离得很近。几步路就到了。
可刚推开门,眼前的一幕让两人都愣在原地。
一床被褥和枕头被狠狠丢在门口。
紧接着,柳依依歇斯底里的尖叫从房间里传来。
“滚开,你们这些低等下人,凭什么赶我走,谁给你们的权利?”
老宅的张姨环抱手臂,面色冷硬,冷哼道,“赶你走是老太太的意思,谁敢违抗?”
“柳小姐要是识趣,就乖乖配合,自己收拾东西离开,免得我们这些低等下人动起粗来,伤到你那细皮嫩肉,可就要难堪了。”
“你敢!”
“敢不敢的,可不是柳小姐能说的算。”张姨语气冰冷,又示意佣人将她的衣服,鞋子都丢了出去。
柳依依气的嘴唇紧咬,脸色铁青。
可她偏不服输,双手把着门框,说什么也不肯松手。
佣人见状也不在留情,上前将她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扯着胳膊就轰了出去。
柳依依重心不稳,狠狠摔了一个大跟头。
模样狼狈至极,嘴里依旧骂骂咧咧。
“你们这群贱人,竟然敢这么对我,等景深回来,我要让他把你们全都开除……”
话音未落,她抬起头,迎上谢听晚冰冷的视线。
娇躯猛地一颤。
谢听晚缓步上前,嘴角勾出一抹冷笑,“呦,这不过年不过节的,柳小姐何必行这么大的礼,我可受不起。”
“不过倒是让你失望了,我今天可没准备红包,不如等下次,你给我磕头下跪时,我在好好给你补上。如何?”
话落,张姨和佣人们纷纷笑出声。
就连陆知衍的脸色都柔和了几分。
柳依依眸色一沉,捏紧拳头,指甲深陷进掌心,心里恨意翻涌。
这个该死的贱人,命可真大。
昨天湖水那么深,她明明算准了她不会爬上来。
可偏偏凭空杀出个陆知衍,硬生生让她逃过一劫。
“晚晚,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柳依依瞬间换了副面孔,扑上前一把抱住她的裤腿,咬着唇,泪光盈盈,“我知道你讨厌我,可你也不能这么侮辱我啊。”
“你到底怎么样才肯放过我一马,求求不要再把我推到湖里了,那水很冰,很窒息,我真的再也受不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