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陆景深带着家庭医生匆匆赶来,她才回过神,想起刚才在湖里发生的一切。
陆景深也望了过来。
四目对视。
谢听晚的眼神里,没了往日的依赖,只有一片漠然。
陆景深的心脏一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无声息地消失。
“景深,你还愣着干什么呢,快点带医生给依依看看。”
陈玉芬的声音唤回陆景深的神志。
他连忙带着医生走过去。
谢听晚牙齿冻的直打颤,分不清到底是身体冷,还是心冷。
直到她的后背一暖。
一件檀木香的西装外套披在她的身上,替她挡住了狼狈,也隔绝了外面的冷意。
“还好吗?”男人紧张的声音响起。
谢听晚抬眼望去,撞上陆知衍那紧张的眼眸,摇了摇头。
“小叔,咳咳,我没事。”
可她的状态明显不好,“我去找医生给你看看。”
“不用。”谢听晚扯住他的衣角,眼里多了一抹恳求,“能带我离开这里吗?”
她实在不想看到陆景深跟别人秀恩爱。
多看一眼。
就觉得心烦。
陆知衍看着她憔悴的小脸,抿着唇,点了点头。
二话不说,一把将她弯腰抱起。
谢听晚的身子很轻,轻到他一只手就能托起。
甚至都不敢用力碰,生怕会碰坏。
陆景深看到这一幕,眼里迸发强烈的醋意。
他是忽视了谢听晚。
但并不代表他不在意。
尤其看到有别的男人靠近她,更觉得难以忍受。
想着,他大步冲上前,拦住了陆知衍的脚步。
“小叔,您还是把她交给我吧。”
声落,男人冷冷抬眸。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中染上噼里啪啦的火花。
一股压迫感强烈袭来。
陆景深站在他面前,只觉得矮了半头,方才那点强硬劲瞬间消散。
“滚!”
简意赅的一个字。
写满了男人此时的不满。
陆景深吓得浑身发抖,却仍硬着头皮说,“小叔,多谢你刚才救了听晚,但我才是她的丈夫,接她回去照顾是我的权利。”
说这话时,他连头都不敢抬。
生怕会触怒对方。
在场的众人也跟着他大气都不敢喘。
能出现在这里的都是非富即贵的商人,有的家世很显赫,是纯纯的二世祖。
但陆知衍不一样,他是陆家的掌权人,手握江城的经济命脉,狠厉毒辣的手段更是响彻商界,无人敢招惹。
面对这样一个人,他们连直视的勇气都没有。
陆知衍俊脸冰冷如霜,黑眸微微一眯,绽出锋利的寒芒。
“你哪来的脸,还敢说你是小晚的丈夫?”
“刚才在湖里,你明知道她不会游泳,却弃她不管不顾,去救别的女人,这样一个懦弱没有担当的男人,有什么资格做她的丈夫?”
陆景深心头一颤,咽了咽口水,心虚的不敢抬头。
这件事,确实是他对不起谢听晚在先。
但眼下,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小叔,这件事等小晚醒了我自会跟她解释……”
“不必了,她不想听。”
陆知衍冷声打断,抱着谢听晚继续往前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