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知道你不爱听。”黎书禾摆摆手,“看在你今天替小晚解了围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了。”
陆知衍故作轻松地松了口气:“多谢母亲大人。”
黎书禾无奈地摇头。
这个小儿子最不听话,可偏偏,也是她最喜欢的。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管家端来汤药。
黎书禾喝完,便到了午睡时间。
谢听晚起身告辞,不多时,陆知衍也跟了出来。
房门在身后关上。
谢听晚转身,把手镯往他怀里一推:“小叔,这是奶奶给我的,说是祖传物件,既然你来了,那就替她收着吧。”
正好,省得她以后还要再还。
陆知衍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镯子,没接。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脸上,嗓音低沉:“奶奶给你的,为什么要让我保管?”
“你不是陆家人吗?而且这镯子本来就是传给陆家儿媳妇的。”
陆知衍微微侧头,嘴角噙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又没媳妇,再怎么传也传不到我。”
……这么说,好像也没毛病。
谢听晚一时语塞。
陆知衍看着她纠结的模样,清了清嗓子,往前迈了一步。
他比她高出太多,这个距离下,谢听晚不得不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表情。
“小晚。”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不急不慢,“既然奶奶已经给了你,那一定有她的道理。不用觉得拘束,收下吧。”
他说这话时,语气算不上多温柔,却莫名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
谢听晚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淡淡的气息,干净、清冽,裹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她下意识点了点头:“好。”
说实话,她还真挺喜欢这枚镯子。
但毕竟是祖传物件,她不好一直霸占,等跟陆景深领完离婚证,再找个机会还回去。
陆知衍看穿了她的心思,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恐怕到那个时候,她就不好还了。
谢听晚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脸。
也没什么脏东西啊。
她正纳闷,手机忽然响了。
是陈玉芬打来的。
刚接起,那头就传来一道颐指气使的声音:“谢听晚,你死哪去了?找你半天都找不到!”
“你有事吗?”
“去后花园的仓库给我拿瓶酒,我要送人。”
“拿酒?”谢听晚皱了皱眉,“这事你找佣人做不就好了?”
“佣人都忙着照顾客人,哪有功夫做这种小事?你别废话,赶紧去,十分钟之内我就要见到这瓶酒!”
撂下这句话,陈玉芬就挂了电话。
谢听晚沉下眼眸。
觉得有些奇怪。
陈玉芬以前再怎么过分,也不会指使她干这种杂活。
今天是怎么回事?
“要不我找人帮你拿?”陆知衍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他不知何时又靠近了半步,正垂眸看着她,神情淡淡的,眼底却透着一层不易察觉的凉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