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听晚半点不买账,声音冰冷,“上次在警察局你也看到她对我是什么态度,我也是人,也有脾气,做不到无底线包容,更做不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就说鸡汤这事,我当时在做实验,忙的天昏地暗,结果你妈一个接着一个电话打过来,非逼着我去医院伺候,你觉得这合情合理吗?”
“你有没有想过,要是因为这些琐事耽误特效药上市,这份责任,谁能承担得起?”
陆景深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从未听人说过,谢听晚不去医院是因为工作脱不开身。
谢听晚又补了句更扎心的,“要不这样吧,公司那边我先请一个月假,专心伺候你妈,正好我也能借着这个机会,好好休息。”
“请假?这怎么行?”陆景深陡然拔高声音,“你要是休息了,公司怎么办?”
谢听晚没接话,只冷冷地笑了。
果然在他的心里,只有家人,项目是最重要的。
她的付出,从来都不值一提。
“那你说怎么办?你妈那边不依不饶,公司那边项目又不能耽误,我又不是超人,做不到两面都顾着。”
陆景深也很头疼。
这要是换做以前,这些琐事谢听晚都会处理好,他从来都不需要过问。
可不知何时,他竟需要操心这些了。
“那就先忙公司的事吧。”他软下了脾气,开口安抚道,“我妈那边我去沟通,尽量不让她们再麻烦你。”
“只是这次鸡汤你都做好了,要不就先送去医院吧,我们终究是一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去说几句软话,也不能掉块肉,就当给我个面子好不好?”
生怕谢听晚不肯松口,陆景深又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按。
几秒后,谢听晚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到账提示。
两百万。
谢听晚微勾唇,心安理得收下。
一碗鸡汤换两百万,不亏。
“行,让你妈等着吧。”
“晚晚,我就知道你最善解人意了。”陆景深松了一口气,下意识张开手臂抱她。
谢听晚眼里闪过一丝厌恶,没躲过,让他抱了下。
晚饭时,她特意让裴姨找来两个保温盒,装好,拎着出门。
陆景深洗完澡下楼,忽然有点饿了,想去厨房找碗鸡汤喝。
结果一打开锅盖,里面空空如也。
连个鸡肉渣子都不剩。
陆景深沉着脸,只觉得无名火在胸口疯窜。
他第一次发现,从前那个对他唯命是从的谢听晚,早已不是几句软话能唬住了。
还有刚才他没来得及问,谢听晚说,这鸡汤不是给他和陈玉芬煲的。
那是送给谁了?
……
谢听晚来到医院,报了房间号,将保温盒交给前台护士。
她是答应送鸡汤,但可没答应要亲自送进去。
做完这一切,谢听晚又开车去了陆氏集团。
陆氏集团的总部大厦坐落在城市最繁华的cbd中心,百米高楼巍然耸立,灯火透明。
这里可比分部气派多了,每次踏入,她都有种肃然起敬的感觉。
但除了必要开会外,她很少会来总部。
谢听晚来到前台,将工作证给工作人员看,“我找你们陆总。”
“好的,谢经理,麻烦您去那边稍坐片刻。”
前台小姐恭敬应下,拿起电话拨打给顶楼的秘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