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听晚确实在家。
她特意提早下了班,再过两天就是陆老爷子的忌日,她要回去蒸当天用的馒头。
按照当地风俗,三周年是最重要的忌日,当天不仅要做法事诵经,还要宴请宾客。
她统计好需要的馒头数量,便把裴姨和家里的佣人都喊来帮忙。
自己则围着小灶台,小火慢煲着鸡汤。
两个小时前。
她刚下班,坐电梯准备回家,迎面撞上了陆知衍和周特助。
谢听晚有些意外,能在分公司碰到总公司的总裁,概率并不是很大。
但周围还有别的员工,不方便多说,她礼貌地点了下头,就准备离开。
没走几步,陆知衍便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才几天不见,见到小叔连招呼都不打了?”
耳畔响起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玩味。
谢听晚脑子“嗡”的一声响,脸颊逐渐攀上红晕。
她抬眸看向他,乖巧地喊了声,“小叔好。”
“乖。”
陆知衍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薄唇微勾。
他的动作很轻柔,掌心落下来的那一瞬,却烫的她心尖发颤。
正是下班高峰期,周围围了不少员工,看到这一幕时,险些惊掉了下巴。
陆知衍他们认识,谢听晚他们也认识。
可这两个人站在一起,怎么越看越不对劲?
还有陆知衍,他可是出了名的冷面冰山,但在面对谢经理时,眉宇间那一丝柔意是怎么回事?
谢听晚也没想到,浑身都不自在。
她赶紧后退了一步,礼貌问道,“小叔,你喊我是有什么事吗?”
“嗯,是有事。”
男人应了声,“不是说西装拿去清洗了,都这么久还没拿回来?”
原来是等不及了。
谢听晚咬着唇,暗骂自己的胡思乱想,“上次店员说已经洗好了,我最近太忙没来得及取,您要是着急的话,要不今晚给你送回去?”
“嗯,送公司就行。”
陆知衍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眉头轻皱,“我明天早上要去外地开会,等着穿。”
“知道了小叔。”
谢听晚悄悄吐舌。
有必要这么着急吗?他又不是只有这一件西装,找件别的不就行了。
可毕竟耽误这么久时间,她也没资格反驳。
陆知衍没再说什么,迈开脚步离开。
周特助跟在他身后,朝谢听晚笑了笑。
却不成想,谢听晚看着他的眼里充满了同情。
跟了这么一个铁面无私的上司,一定过得很辛苦吧。
看来,有钱也未必都是好事。
周特助被她看得毛楞,越想越不明白,便虚心询问道,“陆总,谢小姐她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一个连眼神都没有过的人,恨不得立马戳瞎他的眼。
“我怎么知道。”陆知衍淡淡瞥了他一眼,“也许是看你长的很可笑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