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听晚捏紧拳头,心凉了彻底。
她从来都不喜欢干家务,在没遇见他之前,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
只是因为陆景深喜欢家里一尘不染,所以她只好学着做。
然而无论她怎么付出,在他眼里,都不值一提。
交给护工来做……
看来她是连护工都不如了。
谢听晚拉了张椅子坐下,擦擦苹果,用力咬下去,清甜的口感,总算冲淡了嘴里的几分苦味。
“抱歉,我白天刚做完手膜,恐怕削不了苹果,还是请柳小姐来吧。”
柳依依被她点名,眼里透着几分委屈。
陆景深看着她,眉头紧皱着。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谢听晚变得越来越不听话,像是故意作对。
“你胡闹什么,不就削个苹果而已,这么为难你?”
“说的轻巧,要不你来?”谢听晚撇撇嘴,直接把话抛出去。
陆景深被噎住,他一向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哪会做这种事?
这不是在故意难为他吗?
陈玉芬越听越心累,本身伤口就疼,眼下见也争论不出来什么,便开口道。
“行了,我不吃苹果,你们都出去吧,别在这烦我!”
她实在懒得看见谢听晚。
“跟她多说一句话,会被气的少活十年。
谢听晚也正有此意,站起身,乖巧打招呼,“妈,那你可要保重身体啊,我明天再来看你!”
陈玉芬看着她,更是气不到一处来。
滚滚滚!
还来看什么!
真是不把她气死不罢休!
……
谢听晚哼着小曲走出病房,心情好的不得了。
不用再压制脾气的滋味,真挺爽的。
她站在走廊等了一会儿,不多时,陆景深便冲了出来,一把攥住她的胳膊。
“你刚才为什么对我妈那个态度?”他咬牙切齿,眼底里都能喷出火,“明知道她是个病人,你还这样气她,不就是让你削个苹果,以前都能做,现在就做不了了?”
谢听晚仰头,迎上他谴责的目光,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做不了,陆景深,我是你娶来的老婆,不是你请来的保姆,没义务为你全家端茶倒水,当牛做马。”
“你如果看不惯,我们现在就可以去民政局离婚,我随时奉陪!”
“你……”
陆景深被她这话深深刺中,气的脸色涨红,抬起手就要打下去。
谢听晚丝毫不畏惧,挺起胸膛仰起脸,想让他打。
反正他们之间也早就没有任何的情谊。
这一巴掌下去,他们之间连最后那点体面也都没了。
陆景深手僵在半空,指尖捏的发白。
怒意如火灼烧他的理智,可就在关键时刻,他又及时的收回了手。
他很清楚,这一巴掌的后果是什么。
不止是婚姻,连他苦心经营的一切,都会毁于一旦。
他承担不起。
“好,谢听晚你有种。”陆景深咬紧了后槽牙,一字一顿,“但你想离婚?做梦,我是绝不会同意的。”
谢听晚看着他冷笑,那笑容薄冷,像冰面裂开的一道细纹。
早就猜到会是这种结果。
以陆景深的城府,他怎舍得轻易放手。
“随你。”
谢听晚轻轻呼出一口气,接着,又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过去,“财务上个季度的报表,之前忘了给你签字,正好,签了吧。”
陆景深皱眉,眼底里多出了几分不悦。
他是真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有心思管工作。
这就是他为什么会一直在外面出轨的原因,谢听晚好是好,就是太正经,太无趣了。
让人毫无挑战欲。
但在工作方面,他却很信任她。
每次递过来的文件都不用看,就可以直接签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