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在拒绝,是不给小叔面子吗?
陆景深回到家,看到柳依依正蹲在地上捡花瓶碎片。
他眉心一蹙,快步上前将她一把拉起,“依依,这种粗活让保姆做就行,伤了手怎么办?”
柳依依抬起头,眼眶泛红,“我不敢。”
“这是什么话?”陆景深面露不悦,唤来保姆接着收拾,拉着她进了卧室。
“不是跟你说过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不用拘束吗?”
“可是晚晚不这么想,她好像并不欢迎我和宸宸。”
门一关,柳依依便搂上他的后背,迫切询问道,“景深,这种名不正不顺的日子我真的过够了,你到底什么时候跟她离婚?”
陆景深目光微沉,心里竟生出一丝难以名状的不舍。
这些年来,他在谢听晚面前一直扮演深情丈夫,抛去那些算计的成分,他们在外人面前也算是恩爱夫妻。
扪心自问来讲,他对谢听晚的感情并非全是演技,很多时刻,他的情绪也会不由自主地被牵动。
尤其是这两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虽然怀里搂着柳依依,但脑海里却时常浮现女人的身影。
“景深,你不会……对她动了心吧?”
柳依依的声音徒然收紧,带着隐隐的慌乱。
陆景深回过神,看着柳依依不安的表情,心头一软,握住她的手,“怎么会。”
“可是你刚才那么维护她。”
“我那都是为了利用。”她抬手捧起她的脸,声音温柔的彷佛冰山融化。
“依依,从你七岁救了我开始,我最爱的人就是你了,当初要不是你一直拒绝我,我们现在也不用经历这么多波折。”
听着他的话,柳依依唇角微扬,心里的底气渐渐回拢。
是啊。
就凭她对陆景深有救命之恩这点,他就绝对不会离开她。
当年在学校,他跟她表明了那么多次爱意,被她拒绝那么多次,他都没有放弃。
若不是后来撞见她跟别的学长在一起,他也不会伤了心,赌气跟谢听晚在一起。
“可是我还是害怕……”
“依依,你别怕,我是绝不会变心的,等新药一上市,我就跟她办理离婚,娶你回家。””陆景深将人搂在怀里,心疼的擦去她的眼泪。
柳依依对他情真意切,他越发后悔刚才不该有那种念头。
“嗯,我相信你!”
柳依依彻底打消了疑虑,闭上眼睛,亲吻着男人的唇瓣。
*
另一边,谢听晚正漫无目的开着车。
哪有什么客户要见,只不过是不想跟陆景深有接触,随口扯了个慌罢了。
刚好办理她离婚案的律师在附近,她干脆约了人在咖啡馆见面。
两人把离婚协议书从头到尾过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打印出来,谢听晚将那份薄薄的文件,叠好,收进包里。
接下来,只要想办法让陆景深签上字,这份协议就正式生效了。
“谢小姐,先提前祝您离婚快乐,不过您想好怎么让陆先生签字吗?”
“嗯,想好了。”谢听晚弯了弯唇角。
陆景深向来不在意她,更不会留心她随手递过去的几份文件。
只要浑水摸鱼就好了。
“那我等您的好消息。”
高律师笑着说道。
与此同时,楼上包厢。
一扇雕花屏风,四人座位。
衣架上挂着高级面料的西装,侍应生端着咖啡在走廊来回穿梭,态度温柔,生怕得罪了这几位爷。
几人欢声笑语,都是年轻男女。
男人通过屏风的镂空雕花,看向外面一处桌椅上正在说笑的男女。
女人身穿着干练衬衫搭配西装裤,头发挽起。一张脸很是白嫩,美的格外突出。
桌子上放着一份文件,清晰写着:
离婚协议书。
头顶上一缕灯光打下来,照在男人的俊脸上,他薄唇紧抿,勾出一抹愉悦的弧度。
“三哥,你这次回来不走了吧,正好下周是我的生日,你一定要来参加我的派对啊!”纪予安勾住男人的肩膀,笑着说道。
可等了一会儿,也没有听到答案。
“三哥,你要是真不来,我的面子可没处隔了!”
“你那面子在三哥那里值几个钱?”段栩无情踹了他一脚,“别自作多情。”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纪予安又踹了回去。
这两人比陆知衍小三岁,都是自幼相识的朋友,说话也不拘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