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枕,靠垫,拖鞋到处乱扔,就连她精心挑选的羊绒地毯都跟着遭了殃,上面都是牛奶液。
滚落在地是她跟陆景深的婚纱照。
照片已经被剪碎,她的脸被黑色油笔画的不堪入目。
这简直是现实版的熊孩子。
“哐当――”
一声脆响,萧梓宸将花瓶重重砸在地上,瓷片四溅,他吐着舌头,不屑地说道,“略略略,我就砸了又怎么样,陆叔叔说了,这个就是我的家,你一个佣人,算得上什么东西!”
“你……”佣人被气得脸红。
她正欲反驳,一回头便看见谢听晚站在身后,立刻委屈地红了眼眶,“少奶奶,您来的正好,快管管吧。”
“嗯,你们先下去。”
谢听晚平静地点头,支开了佣人,向前一步,目光落在满地狼藉上,冷声开口,“下来。”
萧梓宸看着她严肃的样子,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但很快,他又想起妈妈说的话。
在这个家里,除了爸爸谁都不用怕。
尤其是这个坏女人。
只要把她赶出去,他跟妈妈就能名正顺地住在这里了。
想着,他梗着脖子,毫不示弱地瞪回去,“我就不,这里是我家,我想怎样就怎样,你管不住!”
谢听晚眼帘微微垂下,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冷光。
她没有动怒,没有高声呵斥,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而是走上前,用力摇晃着高柜。
萧梓宸那小身板哪经得起这般摇晃,没一会儿便摔了下来。
“哎呦,好疼!”他捂着屁股,眼泪瞬间就飙了出来,大声辱骂道,“你……你竟然敢推我,我要告诉陆叔叔,我要让他把你赶出去!”
谢听晚站在原地,欣赏着他狼狈的表情,勾唇冷笑。
“看来,你还不清楚这个家,究竟谁才是主人。”
她话音落下,又往前踱了一步,扯着萧梓宸的衣领将他薅起来,直接将他推到墙根前。
“站好。”
“坏女人,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萧梓宸疯狂挣扎着,但谢听晚手劲大,根本不给他逃脱的机会,便将他狠狠按住。
又从地上捡起一根长长的仿真花藤,就往他手心上打去。
“哇呜呜,好疼!”
萧梓宸又疼又害怕,哭的声音更大了,“你这个坏女人,我要告诉我妈妈,你竟然敢打我!”
他反复喊着妈妈,彷佛这是最管用的威胁。
谢听晚垂眸看着他,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默然。
她再次扬起花藤要打下去,忽然一道人影疾冲而来。
柳依依猛地扑过去,将萧梓宸护在怀里,花藤扫过她光洁的小臂,留下一道刺目的红痕,迅速红肿起来。
她疼的皱紧眉头,转头看向谢听晚,又委屈又生气的质问道。
“晚晚,你这是做什么,梓宸只是一个孩子,就算再有错,你也不能这样动手啊?”
谢听晚停住动作,红唇勾出一抹讥诮的弧度。
“他砸了我的婚纱照,摔碎了我最喜欢的花瓶,难道我不应该打他?”
“还是说柳小姐教育孩子的方式,一向是纵容他肆意破坏别人的东西?”
“我……”柳依依脸色一变,下意识将孩子护得更紧,“我怎么可能会让宸宸砸你的东西,只是他还小,不懂事。”
“不懂事才更要教育。”谢听晚冷声打断,“不然以后流到社会,代价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她目光如刃,直直刺向柳依依,“更何况,是陆景深亲口说要把萧梓宸寄养到我的名下,我要是不把他打服了,以后怎么管教?”
柳依依闻,整个人愣在原地。
她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的女人――这还是那个向来逆来顺受,人人拿捏的谢听晚吗?
更让她心惊的,是谢听晚最后那句话。
景深……怎么会想到把孩子养到她名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