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深出轨了?”
头顶忽然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毫无预兆。
谢听晚猛地一颤,血色尽褪。
糟了。
她竟忘了,这位“大佛”还在身边。
她咬着唇,正想着要怎么解释,陆知衍却注意到她瑟缩的肩膀,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到她的身上。
“先到车上再说。”
外套上还保存着男人的体温,散发淡淡的檀木香味,谢听晚像着了魔,不自觉跟上他的脚步。
车内,她蜷在角落,像只受惊的猫。
“把温度调高些。”陆知衍对司机吩咐完,取出车里的毛毯,动作自然帮她擦拭着头发。
水珠顺着发丝滴落,浸湿了真皮座椅和羊绒地毯,可他却浑不在意。
两人靠得很近,男人身上清冽的木质香缠绕着她,车厢里暖意渐升。
谢听晚脸颊发烫,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其实她跟陆知衍真的不熟,除了在公司里,便只剩三年前那一次……
那时她刚与陆景深结婚不久,满心甜蜜地去老宅给他送生日礼物。
她红着脸敲开房门,将礼物递出,声音软糯。
“老公,生日快乐,希望你以后每一年的生日都有我。”
她一辈子都不想再回忆当时的画面,男人略带诧异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小晚?你找景深?”
谢听晚愕然抬头。
却看见站在她眼前的不是陆景深,而是陆知衍。
他刚沐浴出来,发梢滴着水,水珠沿着紧实的胸膛滑落,没入腰际的白色浴巾。
他唇边噙着一丝疑惑,目光清明地看着她。
谢听晚如遭雷击,手中的礼物盒“啪”地掉在地上。
从那以后,她再不敢直视陆知衍。
除了本能的敬畏,总还萦绕着那一丝挥之不去的羞耻。
“今晚的事,不打算解释一下?”男人低沉的嗓音将她拉回现实。
谢听晚闭了闭眼,将翻涌的情绪压下:“我没什么可解释的,您要是真想知道,就去问陆景深吧。”
陆知衍毕竟是陆景深的小叔,哪有当着叔叔的面,数落人家侄子的道理?
况且,这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她不想自取其辱。
陆知衍深不见底的黑眸凝视着她,眼底似有暗流翻涌,即将破堤而出时,却又缓缓归于平静。
他看出她的防备,不再追问,只将温水递到她手边。
“嗯,我会去问他。”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你放心,如果他真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会帮你做主。”
谢听晚鼻子蓦然一酸。
自从父母离世后,已经很久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了。
“谢谢小叔。”她垂首,声音软了下来。
车子平稳前行,两人又随意说了几句,不多时,便到了清峦别墅。
雨已经停了,谢听晚道一声谢后,便要下车。
一只脚才刚迈出去,身上宽大的西装外套顺着肩膀滑落在地上。
她连忙蹲下身捡起,却看见米白色的西装肩头被蹭上了一块泥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