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容不知她的恶趣味,从怀里掏出块绿豆糕递给她,“既然如此,那有些事就不必瞒着了。”
“孩子的父亲不是某,某也不想承担教养之责。”
“明日之前,陛下自会得知真相。”
刚咬了一口绿豆糕的贺辞:......
这到底是一本什么完蛋书,皇宫漏得跟筛子似的,谁想干嘛就干嘛。
她没多管闲事,晃悠着腿啃啃啃。
风清气朗,阳光正好,天地间的春意铺散展开。
老枣树初冒出新芽,好像一些人的人生,再次迎来春天。
一只胖信鸽远远飞进来,摇摇晃晃,勉强停在枝头。
细弱的爪子撑着圆滚滚的身体,那信鸽小心翼翼落稳,像模像样的叹了口气。
贺辞一瞅就乐了,抬手抓下毛团子,艰难的从它胖乎乎的肚子下找出竹筒。
抽出纸条,上头一连两个“想你”龙飞凤舞,足以窥见写信人的急迫。
得。
狗狗蛇太粘人,得回家了。
裴延这几日越走越好,偏偏娇气得不得了,走一会儿就要抱要亲。
她都想给嘴皮子报工伤了!
贺辞把小胖鸽放到肩上,抓着温容从树上飞下来。
书生家家的,别撅着腚爬了。
“我回去了。”她笑了笑,“绿豆糕也好吃,改天有好吃的记得叫我。”
不知是阳光还是什么的,温容被晃得睁不开眼,“好,只要东家想吃。”
“不啦。”贺辞摇摇头,“状元郎的手应当为天下百姓求公道,不能老满足我的口腹之欲啦。”
她转身要走,温容突然开口,“这只信鸽叫什么?”
“?”
贺辞一脸问号。
读书人是真的雅,信鸽都要起名字吗?
“就......叫信鸽?”
“我也有一只。”温容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可以和东家传信。”
“好啊,长什么样子,回去后我和府里的侍卫安顿一下,以免被打下来。”
贺辞觉得这东西简直是古代版的微信,一对一直达。
“黑底白花鸽,额间有一点绿花羽。”
温容补了一句,“还不曾起名字,求东家赐名。”
“福满。”
贺辞不假思索,飞快开口。
她起名字的水平和祖母一脉相承,非常质朴。
“好,就叫温福满。”
奈何鸽子的主人也是个没底线的。
温容眉眼弯弯,不知道在乐什么,“往后温福满会多多造访,还望东家备好吃食。”
贺辞背对着他渐渐走远,摆摆手权当答应。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巷子里,温容转身回了书肆。
忙碌一日,他和张掌柜的一同立起门板关店后,回了后院。
老枣树随风摇晃,树上的人已不在此处。
温容垂下眉眼,提一壶清酒,足尖轻点,翩然跃上。
明月高悬,不曾停留。
与此同时,皇帝寝宫。
裴梨捏着一封来历不明的信,浑身发抖。
“什么叫两个温容,给朕说清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