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首:?
他怒气冲冲,转头要骂,刚好和贺辞对上视线。
铁箭在月光下反射出道道冷光,贺辞高高站在树枝上,像索命的艳鬼。
她朱唇微起,手同时发力,夺命的箭飞驰而去。
“咻~啪~”
贺辞闭上眼,打了个响指。
背后的贼首捂着脖子,喉头破了个大洞,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满脸不可思议,重重倒下。
“啧啧啧。”贺辞收起剩下的箭,重新裹好被子坐在树杈上数星星。
“不是说了吗?要安静点呐。”
她没留活口,万一问出点什么,温容演不下去怎么办!
跟随她的暗卫从暗中出现,默默收拾残局。
鲜血被擦去,倒下的尸体也被用极快的速度拉走。
等温容出来透气时,院子里已经是一片祥和。
“没什么事吧?”
温容明知故问。
氏奴近来不是很安分,这俩天他久居宫外,是个极好的机会。
“啊。”贺辞眨眨眼,“有几只苍蝇。”
“是吗?”温容听到自己无奈的声音,“冬日里的苍蝇吗?那可真是太讨厌了。”
第二次,东家前后已救了他两次。
本该好好感谢,偏偏这人却不肯承认。
无从下手啊。
贺辞:“读你的书吧,旁的什么事等考完了再说。”
补嚎!
她变成那种中国式家长了!温容该不会觉得很窒息吧!
她紧张地等着。
好在温容只是笑了笑,特别贴心,“既然只是几只苍蝇,想必不会有什么大事,东家也早些歇了吧。”
他捏着裴旺财的爪爪,冲贺辞摆摆手,“某今夜就苦读到这里,先行休息了。”
温容睡了,贺辞也没必要撑着。
她找了根特别大的树枝,裹着被子合眼睡了。
说守夜就守夜,她们老贺家人可守承诺了!
月亮西沉,夜浓如墨。
一顶墨色的小轿停在院门前。
紧闭的房门打开一丝缝隙,温容慢慢走出来。
他将裴旺财塞在被子里,冲来接他的人点点头,出门上了轿子。
整个过程没路半点脚步声,也没惊扰树上的贺辞。
院门重新被关上,裴九轻轻落在贺辞身旁,“殿下。”
“嗯。”贺辞闭着眼翻了个身,“让他去。”
双面人生不好过,得饶人处且饶人,就让温容那小子可劲儿演去吧!
轿子一路西行,从角门进了皇宫,又到勤政殿外停下。
温容从里头出来,头也不抬,跪地行礼。
“陛下万岁。”
“起来。”
黑夜中,裴梨半躺在一张美人榻上。
她这是头胎,那日遭了惊吓,如今怀的辛苦。
眼下才五个月,就已落红,不得不熏艾保胎,避免大动作。
“温郎,你读书的地方离书坊远吗?”
她明知故问。
温容:“回陛下,就在书坊后的一条街。”
裴梨很满意温容的老实,她从小太监的手里接过一只瓷瓶。
“听闻这几日朕的好嫂嫂常常混迹在书房,连重病的阿兄都顾不上管。”
“温郎,去找她。”
“朕要她有去无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