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她!
那摄政王妃竟独自一人将那扇巨型屏风推到了一边!
屏风这边的百官目瞪口呆。
屏风那边的太监吓的两股战战。
陛下孕中辛苦,屏风后设了软榻供她休息。
此刻她衣衫轻薄,捧着肚子躺在软榻上,身上还有昨夜放纵的痕迹,是万万不可示于人前的啊!
好在贺辞没那么巨力,只推了一半就停下了。
屏风后一阵兵荒马乱,随行的太监都要蹦起来了。
好在在最后一刻总算找了毯子,由两个太监提着挡在众人眼前,只露出新皇上半截身子。
但排在前面的重臣还是窥得一丝真相。
好像方才他们看见陛下的肚子......
“陛下~”贺辞唱念做打,捂着脸装羞愧。
“臣妾还以为陛下被奸人所惑,不然怎会说出那等辱忠良之后的话。”
“陛下,臣妾父母所率三十万大军,以及贺家的历代英灵都看着呢,那话,该不会是您故意说的吧。”
“不是。”
裴梨怒火中烧,从牙齿缝里挤出两个字。
“不是就好。”透过指间,贺辞眼神冷冽,“虽不是有意,但也怕伤了战士们的心,陛下该不会就这么揭过去吧。”
她还敢敲诈自己!
裴梨瞳孔骤缩,死死抓着衣角,恨不得现在就赏贺辞一个斩立决。
她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无一人肯开口替她辩白。
好好好。
余光扫过桌上的茶盏,裴梨眼底闪过暗光,胸中的郁气散了不少。
她低声喃喃,“是该赏。”
摄政王妃身怀巨力,有目共睹。
若是领赏时捏碎了茶盏,飞出去的碎瓷片不甚伤了当今圣上的龙体,又该当何罪呢?
而她裴梨作为苦主,受伤甚重,带伤上朝,于珠帘后垂帘听政,不为过吧?
“嫂嫂。”裴梨面带笑意,解下自己腰间的玉佩,举起来示意。
“总归是朕不慎,来,这玉佩就赠与你。”
“来日若是遇到难事了,尽可持此玉佩来寻朕。”
有赏赐不接是傻子。
不过嘛。
贺辞看着笑容满面的新皇,心下明了。
恐怕不那么容易。
“遵旨~”
贺辞堆起假笑,慢慢靠近。
如果她猜得不错......
她双手接过那只玉佩,一旁的太监顺势递来一盏茶。
“嫂嫂心胸开阔,朕自愧不如,还请喝了这盏请罪茶。”
闻众臣子面色稍霁。
虽说先前语不当,但天子能做到这一步,也算过得去。
贺辞将玉佩塞到怀中,侧身要接茶。
一接一递的瞬间,端盘子的小太监飞快的瞟了一眼屏风后的角落,原本稳稳的茶盘稍稍倾斜,一盏满盈盈的茶水瞬间泼出来。
那茶大半泼到了挂起的毯子上,还有些沾湿了贺辞的衣衫。
更多飞溅出去的,都溅在了前排老臣的脸上。
“陛下恕罪!”
端茶的小太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请罪。
贺辞叹气,“陛下何必如此。”
她顺着方才小太监看过的角落一望,果真见到了帘子的一角被掀起了,像是什么人刚刚离开。
压对宝了,温玉容果然在这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