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辞想了想,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
“我自有我的法子。”
她回身坐正,两只手捧着裴延的脑袋,严肃又认真,“你觉得温玉容怎么样?”
“温玉容?”
裴延顺着贺辞的力道放松,脸贴在她掌心。
“他早先是我母亲身边的一个小玩意儿,最近在裴梨那儿也很受宠。”
他剑眉微挑,几分讥讽,“说不准会成为皇长子的父亲呢。”
上次遇险离不开宫里的手笔,若不是温玉容,现如今他的伤势恐怕不会这么简单。
能在这两个最有权势的女人中间周旋,可想而知此人的世故圆滑。
但......
“总归他还是在后宫打转,吹吹耳旁风罢了,怎么会想起说他?”
贺辞:“若我说他会金榜题名高中状元,然后和你夺权,平分朝堂呢?”
“我信。”
裴延不假思索,“你想怎么做。”
贺辞张张嘴,将那些准备好的说辞吞回肚子里。
“我要他偏向我,要他背主叛主,要他一心为我。”
“不止是他。”
贺辞攥着裴延的手,眼眶发红。
“还有共感双子,少年将军,天下第一的花魁和神出鬼没的画师。”
“我要他们全都......”
话音未落,人已落入怀抱。
“没事。”大掌轻轻拍着贺辞的后背,安抚意味十足,“我会帮你的。”
天下哪有如此可怜的反派。
裴延心软成一团,慢慢引导她,“眼下这个,你想怎么做。”
“我已经做到了。”贺辞吸吸鼻子,“大概吧。”
她坐起来揪着裴延的领子,像灯偷到油的小老鼠。
“他还骗我说他叫温容,我早就看出来了。”
贺辞或许一开始也是困惑的,也相信了温容的说辞。
但是几天相处下来,长时间被金尊玉贵养着的人,身上总有种没办法忽视的东西。
贺辞抓住了那一两个瞬间。
既然他想演穷书生的戏码,那贺辞自然奉陪。
她看着温玉容从行云流水的演绎到偶尔露出马脚再到压不住真情实感。
她猜,她离攻略温玉容的心,只差最后一步。
......
夜深人静,天边孤悬的星子光芒暗淡。
大宋皇宫,值夜的太监提着灯笼走在前头,温容走进来,转过屏风看见里头躺着的人。
“温郎事务繁忙,近日竟连朕都难求一见。”
裴梨顿了顿,扶着刚满四个月的身子,“难不成是嫌朕孕中肥硕,不肯来见?”
温容叹了口气,远远地站在屏风边,“陛下何必要戳我的心窝子。”
“明知我是为了陛下才去求的功名,到了竟惹得陛下伤心。”
“那着功名利禄,不要也罢。”
他冷冷清清站着,像一棵倔强的青竹。
“温郎~”
这话说得妥帖,裴梨心头发甜,走了两步要扑到人怀中。
“陛下小心。”温容后退半步,声音带着一丝引诱,“听闻太医说陛下的胎像已经坐稳,可以......”
他话未说尽,裴梨含羞带怯,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那我去沐浴。”男人急急开口,仿佛期待已久。
“不......”
不用也行的。
没等裴梨说完,温容已急匆匆走向浴池。
温郎什么都好,就是好洁这个毛病,总是有些耽误。
不出片刻,殿中的灯火全数熄灭,裴梨轻咬唇瓣,抚着肚子攀上来人的肩膀。
“温郎。”
“嗯。”
那人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低头啃上她的唇瓣。
殿内的欢愉声渐起,屏风之外,温容面无表情的从浴池中爬出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