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耳坠着一长一短两只耳饰,举手投足间,右耳的坠子一下下敲在锁骨上,晕出一片粉红。
等等。
贺辞定睛一看。
这大太监怎么生了一副这么怪模怪样的相貌。
倒不是说他长得不好看,明明长眸温润,偏偏眼梢吊起,成了个不伦不类的三角眼。
鼻子高挺,却在唇边多了颗大黑痣。
综合起来总给人一种是坏蛋的感觉。
“怎么了?”
见贺辞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红,温容悄悄问她,“可看出什么不对了吗?”
“不好说。”贺辞老实得很,“总觉得这人生了一副背主的面相。”
她啧了一声,叹到:“但身材是真的好啊。”
“哦?”
贺辞看不到的地方,温容眼底渐渐浮起笑意。
“东家看着顺眼就好。”
这是他从上千人中选出来,和他身形最为接近的替身。
宫中行走十数年,从未被人戳破过。
“殿下看仔细些。”
不知不觉间,贺辞已被困在温容怀中。
她一心想怎么攻略,全然未察觉。
对面的“温玉容”也开始动作,寒夜凛凛,他舀了瓢热水从头浇下去,半点不畏寒。
贺辞看着打了个哆嗦,“他是真不怕冷啊。”
这是什么做法啊,大冬天在院子里洗澡。
“当心。”温容伸手护着她,腰间的牌子轻轻晃动。
腰牌折射出一抹寒光,不慎扫过对面“温玉容”的眼睛。
“温玉容”身子一顿,沉声呵斥,“谁?”
他目光如剑,直直地朝着贺辞这边望过来。
完啦!
来不及思考,贺辞转头就跑,刚好撞进一个胸膛。
温容一个踉跄,两人远看就要摔个狗吃粑粑。
“东家莫怕。”
温容的臂膀拦在贺辞身前,腰身用力一扭,将自己垫在贺辞身下。
他倒下时发簪卡在了枯树上,脸也被碎枝子化了一小道伤口。
反倒是贺辞摔在他身上,没沾半点土。
她趴在温容胸前,眨了眨眼。
这家伙比她想象的要壮啊,和温玉容差不了多少诶。
男女授受不亲,起起起。
“等等。”温容察觉到她的动作,压低声音,“他还在看这边。”
贺辞:!
趴就趴着吧,总不能还没攻略,就给人留下个偷看自己洗澡的坏印象吧。
于是只能硬生生就这么待着。
贺辞倔强的用两只手抵着温容的胸膛,保有授受不亲的最后一道底线。
“东家。”
温容发丝散开,脸颊上那道细小的伤口渗出了一点细密的血。
他声音极低,几乎是用气音开口,“某不会因为容颜不堪,考不上探花吧。”
科举的最后一关是殿试,就是皇帝亲眼看看这些考上了,马上要做官的学子。
自古以来,这关都是要看重品貌的。
曾有人本身考到了一甲第三名的榜眼,却因为相貌丑陋,被降到了三甲最后一名。
属于是省长变村官儿了。
温容在意这个倒也合理。
“没事儿。”贺辞赶紧从人身上下来,打腰间的荷包里掏掏掏,“你东家我有神药。”
她翻出一盒青玉膏塞给温容,“每日三次,包你三日就好,不留疤!”
贺辞出品,必属精品!耶!
温容扶着墙慢慢起来,接过青玉膏沉默一瞬,艰难开口,“某家,没有铜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