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学子诗会什么的,势必占满他每一丝精力!
温容不知她心里的小九九,状似不经意,问道:“某观此人极喜好结友,几乎来者不拒。”
“东家若想结识此人,为何不直接上门拜访?”
“不不不。”贺辞摇摇头,“你不了解他。”
“他年幼时和长...呃,和一个贵人相遇,曾在贵人随行的戏曲班子中待了三年。”
温容端着茶碗的手僵直,声音突然低沉的,“然后呢?”
她声情并茂的回忆原书中对温玉容的描写。
“那三年他学会了生存之道,他像一捧水,倒进了杯子里就是茶,换到了瓶子里就成了酒。”
“很多时候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模样,对面站着谁,他就是谁心中最期待的性格模样。”
温容瞳孔骤缩,往日瘦弱的身子绷紧,似一张蓄势待发的弓。
他起了杀心。
眼前人究竟是谁。
贺家嫡女自小在刘氏的看管下长大,连汴京都没出过,又怎会知道如此多的内情。
甚至连他不曾宣之于口的心思.....
他伸手探向怀中的药包,眼睛死死盯着她。
贺辞毫无察觉,只觉得天气好像一下变冷了许多。
大概是太阳落山了一点吧!
她搓搓胳膊略带警告说道:“所以不能直接接触他,他只会扮演成你心中最想看到的样子。”
“嗯。”温容像是被吓到了,呆呆的,“那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呃......”贺辞也被问住了。
她细细回想,一锤定音,“一个喜欢安安静静自己玩的宅男。”
原书中,温玉容被女主攻略成功后除了上班就一直安安静静待在后宫,选的寝殿都是远离人群的。
他在自己的寝宫旁修了一座巨大的阁楼,专门放四处索罗来的话本子,偶尔还亲自上手写自己和女主的小x文。
不过都被读者的当成是他热烈爱着女主的证明啦。
离群索居,不必和人打交道,专心做自己喜欢的事吗?
温容放任自己幻想一下这样的日子。
好像......确实还不错?
“东家......”温容张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就被门外的声音打断。
随行的侍卫敲敲门提醒,示意要到说书的时间了。
贺辞咕咚咕咚喝光已经冷掉的茶水,将手里的豁口碗递给温容。
“你在这儿帮我盯一下,我讲完这场就回来。”
说罢,她脚步咚咚咚地跑了,只留下温容对着空荡荡的院子,手里还捏着那包没来得及开封的药。
“呵。”
许久,温容站起身,慢慢的将破碗烂凳子收拾回屋子,又折回屋檐下乖乖坐着。
自己何时变得这么心慈手软了。
对一个来历不明还知道自己底细的女人,竟也下不了杀手。
日头西沉,温容不知自己在院子里坐了多久。
来接他回宫的人问了几次,都被他用借口搪塞过去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贺辞是摄政王妃,即便是掩去身份游玩,夜间也一定得回府侍候夫君。
空口承诺这种事,向来是没什么用的。
月上柳梢,温容神色淡漠,起身拍拍尘土。
她不会再来了,自己该回宫了。
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探进来一双堪比星子的眼眸。
贺辞揣着毛茸茸小旺财,嘿嘿一声。
“我带了点东西给你,稍微迟到了一点,抱歉抱歉。”
诶嘿!她来救助贫困学子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