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不值钱的玩意儿,就由大哥帮你收着。”
贺辞被推了个趔趄,索性躲在一旁,拱拱手一脸感动,“多谢大哥!”
她指着前面那几个人影,叮嘱他,“那几个身上的穿戴绝不是凡物,怕是掉下来一根毛都能换京中的一座宅子。”
流民头子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要她快滚。
贺辞从善如流,闪身没了影子,旁的人一心都是即将到手的财富,竟无人察觉。
裴梨一行人正准备回去处理尸体,好装作暴民灭门的样子。
谁料就当真和真流民迎面撞上了。
一股股流民像海水席卷而来,掌灯的太监两股战战,大着胆子呵斥,“大胆!当今圣上在此,谁敢造次!”
为首的流民果真顿了顿,太监乘胜追击,忙说:“还不跪下请罪,否则别怪陛下诛你们九族!”
九族?
流民看了看身旁的人,露齿阴笑。
他们的九族早死光了!
再说了,宫里头的贵人怎么可能在这儿,怕只是个冒牌的。
流民头子牢记刚刚贺辞的话,狞笑着开口,“识相的快把身上值钱的物件交出来。”
“别让爷爷们上手!”
裴梨干这种事哪敢带一大堆人,只叫了几个亲信。
当下根本抵不过浩浩荡荡的流民。
那太监率先动手,将身上的东西扒了个一干二净。
“少废话,他也一样。”流民头子不肯放过,用捡来的菜刀指着裴梨。
裴梨神色难看,心中屈辱不堪,强忍着褪下腕间的镯子,又由太监伺候着,去摘腰间的玉环配饰。
“啧。”磨磨蹭蹭的。
见他不配合,流民头子耐心告罄,“兄弟们......”
他刚准备叫人杀上去强抢,身后就传来一阵杀伐声。
皮肉没入刀剑的声音,鲜血喷涌而出的声音。
该死!中圈套了!
但眼下已无力回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身披甲胄的护卫大杀四方。
裴梨的人趁机护着她跑了
反正流民已经真的到了这儿,身后的将军府人都死光了,哪还能挡得住慌不择路的流民。
即便那些护院都清理干净了,将军府也必然遭洗劫,不跑还等什么。
正如他们所料,身后有前正规军的护院包围追赶,流民为求生只能强破府门。
“兄弟们,随我撞破府门,速速避难!”
流民头子大手一挥,要带人强闯。
空无一人的府门前,忽然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那个小叫花子!
流民头子一喜,边跑边朝她挥手,“小兄弟,小兄弟可知道什么暗门小门?”
她一手拿着个手掌长的瓷瓶儿,一手持扇。
啪。
折扇打开,贺辞打碎瓷瓶,蹲在地上朝那扇风。
一股花果香弥漫开,像是夏日雨后的甜果子。
沁人心脾。
冲在前面的流民忍不住深吸一口,下一秒,身子就不受控制,软塌塌的掉在了地上。
贺辞双手抓着折扇,呼哧呼哧扇风。
嘿嘿,谁还不会点毒了~
有了她的帮忙,护院们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所有流民都收拢了。
贺辞刚刚回去偷拿迷魂散(没错就叫这么俗的名字),蹲在墙头上听完了前因后果。
既然有人想要他们将军府遭流民祸。
怎么能辜负对方好意呢?
她从后院牵了匹马,吩咐人将流民用绳子串成串,洋洋洒洒地朝着汴京府衙进发。
无他,炫耀一下将军府今晚的战绩罢了。
今夜的汴京官府,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垃,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