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吃好吃的咯。
厨房挨着琉璃花房,从前没这东西,都是上回裴延派人来搭的。
可能是上辈子牛马猝死的缘故,她特别喜欢青草的味道。
裴延叫人在这儿搭了暖房,种满了草籽儿,还给她留了长吊床。
爽歪歪~
贺辞瘫在吊床上吃果子,旺财瘫在她肚子上睡觉。
阳光暖融融的,贺辞摸出纸笔,开始给六哥回信。
从南疆回来后,他们通信的次数不多,不过这次贺辞已经准备好了大部分东西。
是时候做手术啦。
她写得不快,细细碎碎地揉进去许多琐事。
“每每接近元日,我总疑心春天来了,日子一日暖似一日,好想出去玩!”
“我祖母家新养了只小狗,胖得不成样子,若是你见了,定然会以为是头小熊。”
“旁的我都备好了,望六哥备好一颗勇敢的心,等我歹毒的刮骨疗毒。”
贺辞想了想,咬着舌头安慰了了一句。
“不勇敢也没事,我有麻沸散,你喝了就没知觉了。”
“最近发生了好多事,我也不知是好是坏,总觉得好多东西不是我想要的。”
“好多事也不在我的预料之内,我不知道大家这是怎么了。”
她叹了口气,心口闷闷的。
“好像原来的计划也完成不了了,我朋友也很忙,不知在忙什么。”
没错,裴延在她信中已经由东家升级为了朋友。
至于什么时候变成男朋友......
等她做好心理建设再说吧!
贺辞甩甩头,将那些不好的统统丢出去,最后落笔一句。
“等你好了,我带你去买东街的面具,往后就能大大方方见人啦!”
她匆匆收笔,拍手召唤暗卫。
也不知裴三是怎么打点的,凡是给六哥的信,都可以直接交给任何暗卫。
其余暗卫自会交到裴三手上。
这就是权力的好处啊。
贺辞啧啧啧,爬起来揪着小狗去吃面。
她都听到花姨叫她啦~
贺辞这头玩得开心,刘氏那边乌云罩顶。
阴杯。
连掷九次,九个阴杯。
刘氏面不改色,缓缓收起圣杯放回台上。
上一次掷出阴杯,还是贺老将军战死的那天。
这次,又会是什么。
她接过侍女递来的佛香,恭恭敬敬地拜三拜,插回香炉里。
“祖母~”
贺辞扒着门口,声音里满满的快乐,“裴延派人传了口信儿,待会儿要过来接我出去玩。”
“我能去吗?”
已嫁做人妇了,还是这幅小孩子气性。
刘氏将颤抖的手拢回袖子里,脸上难得挂起笑容,“想去便去罢,回去和夫婿多相处相处。”
“改日想祖母了再来。”
“我不。”贺辞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凑在祖母跟前耍赖。
“今晚就回来了,说好要在家里住几日的。”
“也好。”刘氏摸摸她的头,“只是往后不可如此任性。”
“你记着,人和人之间便是有天大的情分,也能慢慢消磨没了。”
“凡事要把自己放在首位,莫要莽撞心软。”
“辞儿啊。”刘氏拍拍她的背,“去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