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我要他死
将近年关,夜里虽不如数九寒冬冷的厉害,风却仍旧刮的紧。
屋顶上,裴延扯了大氅,披在贺辞身上。
“别动!”打扰我看剧情!
贺辞嘀嘀咕咕,不大乐意。
裴延似笑非笑,偏要凑在人耳边,“这孩子不是玄青的。”
!!
你搞监视系不系!
贺辞双眼放光,戳戳他的腰,示意继续讲下去。
裴延捉住这只胡作为非的手,塞到自己怀中暖着。
“婆娑寺的和尚都喝过绝嗣药,不可能有子嗣。”
婆娑寺建寺之初曾传出过丑闻,当时的主持发了狠,众僧立誓,不得重蹈覆辙。
凡婆娑寺剃度出家者,首道关就是一碗绝嗣汤。
因此寺中无论老少,皆无种可播。
“嘶~”贺辞倒吸一口凉气。
神他喵的有孩子了!
这不完全雷区蹦迪嘛!
裴延提醒她,“看下面。”
殿内,玄青动了。
他没挪开手,仍旧摸着裴梨的肚子,声音淡淡的。
“陛下还不记得,婆娑寺覆灭那日,您说了什么。”
“怎么不记得。”
裴梨双颊酡红,有几分意得志满。
那是她第一回训狗,手段生疏,下手不知轻重。
一不小心,婆娑寺就没了。
她跺脚撒娇,要他疼自己,“朕说出口的话自然记得,国师可要好好想,待会儿要怎么哄朕和孩子。”
玄青木头桩子似得,不答话,等她回答。
“啧。”裴梨的目光扫过玄青光秃秃的头,不甚满意。
玄青跪着的角度很像一个人。
一个她幼年时见过的,在裴惜音殿中匍匐求生的人。
真碍眼。
那人可不是个光头。
不过庙也没了,头发而已,慢慢就蓄好了。
她懒洋洋的,赤足踩在玄青的空着的那只手上。
“朕那时说,从今往后,朕会是这世上最爱你的人。”
“朕会把婆娑寺那些和尚没来得及疼你的部分,全都补给你。”
孕育子嗣向来是件苦差事,裴梨尚未显怀,就已经有些浮肿。
说了许久的话,她也累了。
小巧的脚趾碾过玄青手上的青筋,初为人母的新皇依旧娇俏。
“国师,朕累了,揉揉。”
玄青闭上眼。
他又闻到了裴梨身上的味道,甜腻又夹杂着一丝微不可查的糜烂。
像那颗所谓的真心。
“陛下。”玄青起身将床幔扯下,回头静静的看着裴梨。
“谁准你起来的。”裴梨皱眉,心中颇为不喜。
抬起头来,就不像了。
玄青没答话,抬手之间,挥灭了几盏油灯。
禅宗五戒,不杀生,不偷盗,不淫邪,不妄语,不饮酒。
玄青隐晦的向上看了看。
少点亮光,好让他破戒时,没那么面目可憎。
他竖掌行礼,目光平静,“如陛下所,此为青的孩子,那么青认下了。”
床幔脱手而出,将衣衫不整的裴梨裹在其中。
结实的臂膀将她环在其中,武人特有的气息萦绕鼻尖。
裴梨浑身发热,心尖泛甜。
要成了?这么快!
可惜她刚刚有孕,不能过于孟浪。
裴梨舔舔唇,只能压下遗憾。
待三月胎相稳固......
高处,裴延将那点遗憾看的分明。
贺辞失踪前,他曾叫人查看过裴梨的起居注,而后一直不间断。
新皇榻上宾客络绎不绝,却没有单独出现过玄青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