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宫里熬药万一被人下了其他药怎么办!
治病不成反被害!
裴延这次出奇的没追问,只是袖了东西施施然就走。
老神在在的。
贺辞也摸不着头脑。
不管了,等消息吧!
裴延入宫后先去见了裴惜音,这几日她身子抱恙,不肯见他。
但礼数总是要全的。
他隔着殿门远远拜过,踱步去了御花园。
国师大人喜好在御花园看雪,不是什么秘闻。
他到的时候,玄青正在假山前收雪水。
从前他师父最喜欢梅花上的新雪,说是收来做煮茶别有风味。
如今他师父不在了,他也不喜欢吃茶了。
不知道收起来有什么用,但他无事可干,也只能收雪。
“给你。”裴延很沉默,面对这个喜欢自己夫人的男人。
玄青不接,捧着小瓮看他,“见过王爷,这是何物?”
他已是国师,无需向裴延行李。
“她做的。”裴延低低咳了一声,有些不自在,“饭前服用三颗,可调理脾胃。”
“殿下总是好心的。”玄青放下小瓮,又用帕子擦干净手,颇为珍惜地接过来。
“殿下细心,从前还曾救过我师兄,玄......”
玄什么来着?
玄青大脑浑浊,突然忘记了那位师兄的姓名。
“国师自便,本王有事,先走了。”裴延余光一闪,像是看到了什么人来了。
他没给他机会继续说下去,迅速离开了。
自诩主人的来了,接下来的场面不会太好看。
玄青不会想让人看见的。
裴延走的很快,待玄青回过神时,眼前是裴梨放大的脸。
“好看吗?国师。”
她像一颗熟过头的果实,吐出的气甜腻动人却隐约带着一丝腐烂。
红唇鲜嫩欲滴,裴梨近来愈发张狂,穿衣打扮多为雌雄莫辨的模样。
“好看。”玄青闭眼仰头,遮去眼底的情绪。
“睁开眼看朕。”裴梨捏着戒尺,狠狠甩在他脸上。
玄青的脸瞬间肿起一条红痕,她看着这张清风朗月的脸,心里止不住的快意。
看看,高不可攀的佛子,天下人眼里的圣僧。
一条狗罢了。
玄青睁开眼的瞬间,她变回甜美的模样,脚踏在他颈间,将人按到在地。
她捏着他的脸蛋问他。“知道朕为何这么对你吗?”
“知道。”玄青呼吸不畅,瞳孔渐渐散开,“因为陛下爱青。”
“真乖。”裴梨扬起戒尺,狠狠砸在他胳膊上。
手一松,装着药的小瓷瓶骨碌碌滚出来。
玄青侧头去看,想伸手去够,却又挨了一戒尺。
“但你怎么能做这种事。”裴梨哀叹,嗓音像黄鹂清啼。
“接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伤朕的心。”
她捡起那只瓷瓶,重新塞回他手里,笑容恶毒又甜蜜。
“现在,朕要你毁了它,哄好朕。”
玄青不动,裴梨眼神愈发不悦。
“怎么,你是要这世上最后一个爱你的人伤心?”
玄青不答。
挣扎着爬起来,将她抱在怀中,“青可以用别的方式,哄陛下开心。”
但这种不行。
殿下也是这世上,青唯一心爱的人。
“不好。”裴梨甜甜开口,“来人。”
数十个力士一拥而上,按着玄青合拢的掌心,硬生生将那小瓷瓶捏碎。
碎掉的瓷片扎进他的掌心,鲜血蜿蜒而下。
裴梨用戒尺拍拍他的脸,“既然这么不乖,就在这儿好好反省几日吧。”
她命人取来栓狗的铁链,亲自套在他脖子上。
“朕害怕。”
“这几日,你就替朕好好看守这处假山,看看这往来的宫人中,有没有坏人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