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辞不气馁,慢慢挪到桌旁,吐出一口浊气,端起茶碗准备牛饮。
下一刻,好端端的碗突然碎了一地,那碎瓷片子弹起来直飞她颈间。
贺辞:“噗!”
她躲闪及时,碎瓷片子从她手背险险飞过,留下一道淡红的痕迹。
贺辞直愣愣的,仿佛抓住了什么思绪。
她不死心,捏了块点心送到嘴里。
贺辞面无表情吐出点心,被咬开的地方,露出半个硬核桃壳。
不是吧......
贺辞怒意渐起。
她再三确认凳子三足完好,凳面光洁后,谨慎地落座。
可谁知,屁股还没沾到凳子边,方才还好好的凳子就“轰”的一声碎了一地。
贺辞再次摔个半死。
一片青烟中,贺辞青筋暴起,“沈!枞!”
用脚指头想,天底下这么无聊的也只有一个人。
沈枞!
“呦。”沈枞倒挂屋顶上,从窗口探进来,“终于想起我了。”
他笑得很作死,“此处离汴京有八百里,再不醒,我就把你丢在这儿咯。”
贺辞只想打人,“你这是又唱的哪一出。”
平白无故把她掳到这儿来。
沈枞的眸子暗了一瞬,转而绽开笑颜,“你就当我疯了,想到处跑。”
“算你倒霉,被我抓到了而已。”
“不行。”贺辞拍拍屁股,找了个还算干净的角落坐下,“我公务缠身,我心系百姓,我得回去。”
沈枞也从外面钻进来,挨着她坐下,声音拖得长长的,反驳她,“不~行~”
“阿辞,你陪我去个地方吧,去过了,我就放你回去。”
他手里捏着个什么东西,一下下抛着玩儿。
贺辞没回话,问他,“你把阿朵怎么了?”
从他出现开始,阿辞就像失去了牵引的木偶,低着头没一点动静。
“一点小玩意儿。”
他捏着什么再指尖轻轻一扎,鲜血溢出,阿朵突然动了。
紧接着,一只接近透明的虫从阿朵的头发里慢慢钻出来,一点点挪到沈枞的伤口处。
那只虫趴着大口吸血,直至变成圆滚滚的血色。
贺辞此时才看见,沈枞手中的,是一把极小的苗刀。
他捏着刀,挑起虫一丢,那虫就顺势趴在那里,渐渐不见了。
“我能看看这把刀吗?”贺辞眸光闪烁,跃跃欲试。
沈枞将刀递过去。
窄小的刀身被磨成薄薄一片,两侧错开各有血槽,此刀虽小,却锋利异常。
“怎么样,我做的。”沈枞看出她对这刀有兴趣,有些得意。
“你做的?”贺辞的确惊讶,“还有吗?能给我一把吗?我和你换。”
这刀太适合做手术刀了。
再有两个月,六哥的手术就该做了。
贺辞一直都在找一把合适的手术刀,踏破铁鞋无觅处,没想到会在这里找到。
“换?”沈枞加深笑意,“这是我们寨子里的传统,拿了我的刀,可要跟我回寨子的。”
“那就拿你来换吧,阿辞。”
不儿?
我看起来像那么无私的人吗?
贺辞皱着小脸,满心问号。
沈枞拊掌大笑,笑声震天响。
血气上涌,沈枞只觉得喉头涌起一阵腥甜。
他眨眨眼,冲贺辞一笑,整个人朝后一头栽倒。
才刚刚醒来没半个小时的贺辞:......
这是什么生存游戏吗!每个场景只能有一个人醒着的那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