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能搭上裴延这条线,哪怕只是得摄政王一句话,关悠的大哥也就有救了。
“我看你穿得挺好。”贺辞语气平平,“不如下去和旁人多聊聊,也叫他们见见你的新衣裳。”
“小姨母。”李文玲面上挂不住,见众人都等着看戏,干脆一跺脚,扭头走了。
她走了,位置刚好腾出来了,贺辞拍拍自己身侧的椅子,唤关悠。
“关小二,快过来。”
关悠也很上道,立马过来落座。
贺辞一见熟人来了,也懒得搭理旁人,只拉着关悠讲小话。
关悠好似跟贺辞是一个娘生的,面上是官宦人家的大小姐,私底下东家长西家短一个门儿请。
贺辞算是瞌睡遇到了枕头,也不喊困了也不嫌烦了,抓了把松子仁儿听得津津有味。
裴延找来时,就见的这幅场景。
日光之下,少女陷在狐毛大氅里,活脱脱一只粉圆团子。
没有在府里的懒散,她抓着旁人眉飞色舞,凑到一起叽叽喳喳的,像只满身绒毛的雏鸟。
她旁边那个,到有些眼生。
伺候裴延的人都极有眼色,见他看关悠,忙凑过去回话。
“那是户部革税吏关宵的妹妹,同王妃殿下的娘家算是邻居。”
关悠很有说书人的天分,唱念做打一套俱全,逗得贺辞前仰后伏,整个人鲜活又可爱。
她听得高兴,也笑的口干,手又去够桌山的甜瓜。
甜瓜没找到,掌心被人塞了被温茶。
一抬眼,裴延眉梢轻扬,“冬寒,少吃些性寒的。”
贺辞这几日不知怎的,也没那么怕他了,大着胆子为自己申辩。
“不曾多吃,只吃了两块。”
裴延不听她滑头,去捉她的手,“还想玩?”
“不不不了。”贺辞头摇得拨浪鼓一样。
又有些舍不得关二,她回过头,满含深意的看一眼关悠。
裴延攥着帕子,捏着这只软软的小黑手,从指尖一点点擦下去。
他跟着瞥了眼关悠,裴三便低头给关悠奉上只玉牌。
裴延:“拿着。”
“既然王妃看中你,平日里无事,可多来王府,陪王妃解解闷儿。”
关悠行礼道谢,攥着牌子心咚咚直跳。
这可是千金难求的敲门砖!
裴延不管旁人,只开口诱惑贺辞,“今早庄子里送了鲜羊肉,现下在车里置了羊肉锅子。”
“冬日炭火易冷,爱妃若觉得此处不错,我们下回再来?”
涮羊肉!
贺辞的意志摇摇欲坠,宣告完蛋。
她装着沉稳,体面告退。
等一窜上马车,果真见了一锅热气腾腾的涮羊肉,忍不住欢呼一声。
“好耶。”
裴延紧跟其后,也忍不住笑出声。
举案齐眉,应当如此。
马车渐渐远去,大门的石墙后,一个落满的雪的身影一闪而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