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府,他当庭失仪,还是癫症发作!
这事往小了说,足以毁他前程。
往大了说,朗朗乾坤下,他一个五品官的嫡子,好好的却在王府中邪。
莫不是摄政王把持朝政,引得鬼神不满......
张光宗的额头霎时落下冷汗,他忙向贺辞告罪,却发现人早回去了。
眼前只有豆玉,捧着那只银钩,靠三寸不烂之舌向众人阐明原委。
出了这档子事儿,苏公公忙不迭回宫送消息去了,贺辞正好借口脱身。
冬日草木凋零,唯有暖阁绿意盎然。
她躲在暖阁榻上,取了只香箸,扶着香炉慢慢搅香灰。
青桃捧着香盒,“姑娘,可要将那小厮囚起来?”
“不用。”她将香灰搅匀,放下香箸,换了灰压,“放伥鬼归山,才知道虎在何处。”
不出意外,往后几十年,她都要在这王府里度过。
不把这地方理清静,她也待不安宁。
寒冬腊月,桌上却搁着一叠柿子饼,说不上冷硬,却也不是冬日该吃的东西。
下人试探磋磨,便是从这些小东西上入手。
贺辞像是没看见,撕了一条柿饼,连同火炭埋入香灰,在上头垫了个银片。
暖香弥散,年轻美丽的王妃目光轻盈,落在贝母窗上。
“要下雪了。”
......
苏公公没想到,废了大力气抢的好差事,如今落得这么个下场。
他战战兢兢跪在大殿外,冷风刀子似的刮过他脊骨,不及他心底凉意。
大殿内的欢愉声渐歇。
过了许久,苏忠勤都觉得自个儿的膝盖快和那砖石长在一起了。
喜梅姑姑面如寒霜,打开殿门,招手唤他,“殿下要你进去。”
苏忠勤忙爬起来,起身时一个踉跄,被门口的小太监扶了一下。
他冲小太监感激一笑,忙跟着入内。
苏忠勤将摄政王府的种种尽数告知。
裴惜音靠在男宠怀中,不知在摆弄什么。
裴惜音:“有意思,那贺家姑娘居然能治狂症。”
苏忠勤:“回殿下,老奴亲眼所见,绝不敢妄。”
他头叩的极低,眼睛丝毫不敢乱看,只隐约听到一个耳熟的声音问大长公主。
“殿下可要动手?”
裴惜音难得娇憨,幼鸟投林般扑入那人的怀抱,“温郎可是要劝本宫,杀了自己的儿媳?”
“若本宫当真动手,岂不是成了那等乱了人伦的恶人。”
温容一脸纵容,接住裴惜音。
“殿下便是将天下人杀尽,在奴心中,也是世上最皎洁的女郎。”
“油嘴滑舌。”丝帕摔在脸上,裴惜音娇笑如花,“我倒是想,可有人盯着呢。”
她冷森森的瞟过喜梅,声音也带了寒意,“放心吧,你主子的心头肉,本宫暂时不会动。”
“还不滚出去!”她挽上温容的颈子,滚到榻上,不再理会他人。
喜梅脸色惨白,一把揪起地上的苏忠勤,快步离开。
殿门重新合上,温容挡住女人的唇,一双桃花眼含情,“殿下养气的功夫愈发好了。”
“温郎~”裴惜音含嗔带怨,“你坏。”
“你可知,训狗最好的法子?”
温容:“愿闻其详。”
裴惜音的手顺着他的胸膛一路滑下去,“先打个巴掌,再给根骨头。”
“先前本宫的狗很听话,只是近来,那块骨头愈发不顶用了。”
“本宫...”
温容抱着人突然翻身,上下颠倒。
殿内声音再度响起,喜梅用力抵着殿门,仰头望天。
公主啊,快快醒来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