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巡防营!”王三青抄起手边的火把,气沉丹田,“撤!今夜巡防营出城,朝这边来了!”
他是经历过战事的,眼下临危不乱,动作迅速有条不紊。
“姑娘,本打算今夜在此扎营,看来是不成了。”
“我等先走一步,不知姑娘和这巡防营有没有交情,能否拦个一时半刻。”
单从气度打扮就知道,眼前这位就绝不是寻常人家的姑娘。
兴许呢?
王三青是瞎猫要碰死耗子。
贺辞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点了点头,“有交集。”
“我刚带着人抄了他们副将的家。”
“那便是有仇了!”王三青大惊,迅速将收拾好的小包裹背在身上,动作利落,翻身上马。
“那老汉儿就此别过,东西定然送到。”
“至于姑娘您。”他双手抱拳,结结实实地行了一礼,“自求多福,江湖再见吧!”
马蹄飞驰,留下阵阵黄土,贺辞嘴角抽搐,恨不得把人抓回来。
好一个江湖再见。
咋啦!不在工作范围内,就不做啦!
那她上辈子怎么老加班!
说归说,闹归闹,她也确实不能和巡防营对上。
好在青桃经验丰富,拉着她找到了一处极为隐蔽的地窖。
看着那处仅能容纳一人的地窖,以及满脸写着舍命护主的青桃,贺辞真是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
她幽幽道:“你被抓不就等于告诉全天下,我贺辞在这儿做见不得人的勾当,还留你放风吗?”
谁也不能被抓!
贺辞三下五除二将青桃塞进地窖,自己四处寻摸水源。
只要有一池水,就没人能抓到她。
巡防营的马蹄声渐渐进了。
地面的黄土微微扬起,声声马蹄像踩在贺辞心上,咚咚咚。
尚未被完全熄灭的篝火星星点点,冷冽的空气带着肃杀,远远的,贺辞听见有人在说话。
“根据线人来报,那伙强盗就藏身此处。”
“三人同行,给我仔仔细细地搜!”
“是!”守卫皇城的士兵没有孬种,齐声嘶吼。
尚未找好藏身处的贺辞苦不堪,像只小老鼠,四处乱窜。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黑暗之中,贺辞的生路被一条突如其来的胳膊斩断。
下一刻,她整个人落入了某人的怀中。
裴延眸色淡然,一头银发在月光下闪着别样的色彩。
“你不乖。”
他用大氅将人整个裹住,远远地望去,好像贺辞被什么怪物吞了似的。
“我......”贺辞张口,想要反驳。
“嘘。”
贺辞头被大掌托着,额头紧紧贴在男人的冷白的锁骨。
腰间,另一只手钳得她发隐隐痛。
脚步声渐渐近了,甲胄的摩擦分外刺耳。
贺辞动弹不得,索性闭眼。
未挽好银发如瀑倾泻,冰凉的唇毫无征兆,落在了她的眉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