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绿的绸子绑在树上,假做绿树,又有绢花点缀其中。
不知从何处引来的温泉水带着硫磺特有的味道,蒸腾起雾,衬得殿前如同仙境一般。
庭前装了纸廊,上好的白玉纸透亮又保暖。
只是那纸廊之中,隐隐约约的好似有人。
“唔。”
贺辞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唇就撞上了冰凉的手。
裴延捂住了她的嘴,脚步轻盈,将人带到暖廊一处屏风后。
灼热的身躯紧紧将她环绕,男人身上的冷冽裹着皮质特有的味道,在贺辞的鼻尖萦绕。
贺辞无暇顾及,她瞳孔地震,用眼神问裴延。
“你的腿好了?”
裴延没回答,捏着她的脸转向另一边。
暧昧的水声在两人耳边清晰响起,夹杂着不可忽略的呻吟。
一股热浪从贺辞的尾椎骨窜起,她挣脱开裴延的手,转头和男人确认眼神。
裴延无声点头,凑在她耳畔,“嘘。”
屏风之外,战事正酣。
高高低低的声音连续不停,寂静之中,各种声音被无限放大。
贺辞虽是现代魂,但一连埋头苦读十几年,出了校门就进了单位门。
别说是吃猪肉了,猪跑她都没见过。
她努力忽略快要烧掉的耳朵和外头的靡靡之音,认真魂游天外。
真不愧是p文,光天化日之下,就有人在这种薄的几乎透明的纸廊里那啥啥。
会是谁呢?
这里好歹是大长公主的寝宫。
一阵极淡的血腥味弥漫开,打断了贺辞的思绪。
她学医数年,对血腥味的记忆深入骨髓。
是从裴延身上传来的。
贺辞转头要追问。
刹那间,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擦过她耳畔,微微濡湿的触感转瞬即逝。
贺辞:!!
裴延猝不及防,被她的动作一惊,危险而狭窄的眸子眯起,轻声问她。
“外面就是我母亲,爱妃要当着我母亲的面。”
“和本王,白,日,宣,淫,吗?”
贺辞当然不认,但铺面而来的信息让她忘了反驳。
裴延的母亲。
外面是大长公主!
贺辞暗叹自己真是玩多了玩傻了。
敢在大长公主寝宫如此行事的,当然只有这座宫殿的主人,裴惜音本人啊!
贺辞心中的天崩地裂无人知晓。
裴延问了一句后就闭口不。
他垂头沉思,表情和平常没什么两样,贺辞却没由来的感受到一丝可怜。
裴延见她盯着自己不放,补了一句,“这种时候拜见,我母亲会有杀意。”
贺辞抿了抿嘴,没再追问,转头闭眼,自顾自开始背汤头歌决。
裴延等了一会,确认这毛茸茸脑袋暂时不会再转回来后,他单手背后,将浸满了血的手套摘下。
有些时候,疼痛才是他的良药。
所幸屏风之外也到了尾声。
风雨初歇,又过了许久,贺辞的腿都快站麻了,纸廊外才传来声响。
有宫女轻扣门廊,低声问道:“启禀大长公主,陛下来了。”
顿了顿,又提了一嘴,“门口的姑姑讲,王爷和王妃方才也来拜见了,只是现下不知去哪儿了。”
“传。”一道带笑的鼻音响起,还带着一丝娇嗔,“玉郎莫走,留下来陪本宫。”
“诺~”更为暗哑的男声应和,揶揄又不失分寸。
看样子,大长公主就打算在这儿见人。
打算拜见的贺辞:!
完了!被人堵门里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