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贾大公子不会就是想要借刀杀人,好让咱们这些“碍眼挡路”的梁氐之人都去送死吧?!”
杨难敌故意用着阴阳怪气的恶毒语调,“拨弄”着帐内每一个人的敏感神经......
梁氐众将立时朝着贾v一阵怒目而视!
雍州子弟们看向梁氐众将的目光里也渐渐多起了杀意......
贾v不由得警惕地深看了杨难敌一眼,旋即赶紧对着帐内诸将解释了起来......
“难道诸公觉得,等到了开春时节,积雪融化,道路通畅了,成贼的人会老老实实地待着不动?!然后再眼睁睁地看着咱们慢慢恢复元气?!”
贾v目光冰冷地盯着梁州刺史张光的眼睛,然后又恶狠狠地朝着杨难敌“剜”了一眼!
杨难敌立时狠狠地瞪了回去!
可下一秒......
杨难敌就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那满帐的杀意......
那恶毒的眼神......
竟是全都“止不住”地冲着他这个汉中之乱最大的“罪魁祸首”奔涌而去......
杨茂搜的眼角抽搐了几下,拳头捏得“咯嘣”作响,最后竟还是“鬼使神差”地挺身往杨难敌的身前挡了一挡......
杨难敌满脸震惊地看着他的老父亲,右手更是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贾v不由得挑了挑眉毛,又瞥了一眼默不作声的阿郎,旋即又对着帐内众人慷慨陈辞了起来......
“成贼亡我之心不死,若不是天寒地冻,蜀道阻塞,之前汉中大乱之时,他们肯定早就杀过来了!若是咱们再这样干等着,真到了雪融路通之时,他们再倾巢而出,咱们还有何面目去见着汉中父老?!”
张光铁青的脸上立时又多了几分阴霾......
“大公子所或许不虚,但也仅仅只是猜测......,而且如此天寒地冻之时,成贼只需要坚壁清野,俺们这疲惫之师,无疑就是去以卵击石!而且据宣所见,汉中一地,不说十室九空,也是哀鸿遍野,哪里还有多少青壮兵员可以补充?!”
傅宣辞恳切地劝了一句,目光却是紧紧地盯着明月,盯着神色过于平静的阿郎......
“而且军中之战备,不仅缺衣少粮,就连兵器也是损毁严重,更不用说保命的甲胄,整个军中都没有几副完整的了......”
帐内众将立时一个个下意识地朝自己身上看了几眼......
那一件件临时拼凑起来的“各色”皮甲......
真的是连骨头和碎木块都一起拼凑上了......
可就在这时!
“扑通”一声!
张光竟是重重地跪在了众人的面前!
明月立时惊得站起了身!
“公主殿下明鉴!远征成贼确实需要从长计议,万不可急功冒进啊!若是真的等到连男子都打完了,那这汉中一郡还有什么希望呀?!老夫愿立刻前往长安负荆请罪,只求大帅可以暂缓出兵!”
“张刺史快快请起!”
明月抬腿就要前去搀扶!
可不想阿郎竟是直接弯腰捧起了明月案几上的梁州印信......
明月不由得停住了脚步,满脸疑惑地看向了阿郎......
众人的目光更是再次“齐刷刷”地随着印信的移动,一路“颠颠簸簸”地落在了梁州刺史张光的双手上......
张光不可置信地看着阿郎亲手将梁州印信交到了他的手上......
梁氐众将也似乎忘了应该赶紧跟着张光一起跪拜施压......
“张刺史所确实是老成持国,攘外也必须安内......,但如今确实是攻打成贼的最佳时机!”
阿郎轻轻地扶起了跪在地上的梁州刺史张光,旋即就目光炯炯地朝着帐内众人一一看去......
贾v不由得眯缝起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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