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无风亦无雪......
劲草却已到暮时......
病木难扶大厦倾......
沉船心里无尽悲......
......
几十载披肝沥胆......
熬得这灯尽油枯......
竟不想临了临了......
一身清白遭人污?!
梁州刺史张光冷冷地瞪了一眼那个满脸都是挑衅与戏谑的阿郎......
阿郎不由得抖了抖灵动的“四条眉毛”,似笑非笑地看着“桀骜不驯”的张光,看着他一脸轻蔑地扭过了头,还把攥紧的右拳捏得“嘎嘣”作响......
张援怒不可遏地瞪着阿郎!
张绍仁更是满脸杀意地盯着阿郎!
“嘭”的一声!
杨难敌猛地从地上站起,右脚狠狠地往地上一踏!
原本跪满了一地的梁氐众将立时一个个气势汹汹地跟着站了起来!
那凶神恶煞的狰狞模样!
那怒不可遏的一腔愤恨!
那恨不得立刻就将雍州众将全部生吞活剥了的骇人架势!
明月的脸色也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咚”的一声!
刘蟒用力地把长枪往地上一顿!
李咏康更是目露凶光地持刀扫视着众人......
毛宝挺身站在了刘蟒身旁!
刘遐怒目圆睁地叉着腰,满眼杀意地瞪着梁氐众将!
而其他的雍州子弟也是摩拳擦掌地准备大干一场!
“哼!你们要做什么?!”
梁州刺史张光突然重重地冷哼了一声,目光更是严厉地扫了一遍梁氐的众将,还有雍州来的那些想要“鸠占鹊巢”的年轻将领......
丁太一立即昂了昂头!
王二麻子不屑挑了挑眉毛。
张三和李四更是挺起了胸膛......
刘文龙有些胆怯地抿了抿干裂的嘴唇......
毛宝只是静静地看着张光......
刘遐却是直接翻了翻白眼......
杜曼不由得眯缝起了双眼......
终于......
张光神色平静地从雍州子弟的身上收回了目光,最后像是盯着“贼人”一般地盯着目光闪躲的杨难敌......
杨难敌的心头莫名“怦怦怦”了几下,作贼心虚地朝着他的父亲杨茂搜瞥了一眼......
“哼!你们想干什么?!全都跪下!”
杨茂搜一动不动地跪在地上,看都不看一眼众人就是一声厉喝!
杨难敌脸色铁青地咬了咬牙,再次带头慢慢地跪在了地上......
梁氐众将立时一个个憋屈地低下了头,然后相继无奈地跪在了杨茂搜的身后......
张光目光凝重地看向了一不发的明月,紧攥的右拳更是不知何时张了开来,并且用力地摁在了右侧的肋骨之上......
那吃痛的模样......
那发颤的身子......
那紧皱的眉头......
那苍白的脸色......
那......
“玉可碎......”
“而不可改其白......”
“竹可焚......”
“而不可毁其节......”(引用《三国演义》中关圣的名句。)
“老刺史牧守梁州,爱民如子,如今又刚刚平定了匪乱,难道真的要在这百废待兴之时黯然离去?!”
阿郎突然神色郑重地朝着梁州刺史张光躬身行了一礼......
这突兀的谦卑姿态......
这别扭的真挚话语......
张援悲愤地瞪着之前还满脸亵慢之色的阿郎......
明月也是蛾眉深蹙......
帐内众人也是一脸的惊诧与疑惑,就连原本“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也随之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
杨茂搜紧皱的眉头却是舒缓了一些......
阿郎那“庄重”的神色和谦卑的姿态,就是在缓和之前的各种“误解”了......
张光也是不由得眯缝起了双眼......
阿郎慢慢地直起了腰杆,目光深邃地看着张光,然后随意地晃动了一下手中的陶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