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

根本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

中山王刘曜竟是少见地早早起了身，还由着羊献容精心地梳理着他的发辫......

新来的宫女们更是小心翼翼地竭力服侍在他们二人的身边......

那明亮的铜镜更是将羊献容的花容月貌呈现得别样“妖娆”......

那肿胀鼓起的脸颊......

那淤青的纤纤素手......

那......

“蓉儿......，你还在生孤的气？！”

刘曜语气平淡地端详着铜镜中他那有些憔悴的英俊侧脸......

“孤昨晚......，确实喝得是有点多......，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羊献容笑容僵硬地抿了抿红肿的樱桃小嘴，继续一声不响地小心梳理着刘曜的发辫......

刘曜忽地抬手捏住了羊献容的小手......

羊献容立时一阵心惊肉跳，下意识就要抽手躲避......

可刘曜却已然将她的小手牢牢抓住......

这电光火石之间......

昨夜那滴血的利剑......

那凶兽一般的瞳孔......

那透骨冰冷的杀意......

那......

“蓉儿......”

刘曜再次轻唤了一声......

羊献容立时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双眸里也尽是迷人的光彩......

“你好坏！昨晚你弄疼人家了......”

羊献容撒娇地轻推了一下刘曜，脸颊绯红地贴在了刘曜的耳畔......

“哈哈哈！”

刘曜志得意满地大笑了起来......

那耳鬓厮磨的柔情蜜意......

那呵气如兰的心痒难耐......

可就在这时！

殿外忽然一阵兵器响动......

还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扑通”一声！

游子远竟是抱着一堆书信，神色凛然地跪在了寝殿之外......

侍卫们举起兵器就将他围了个水泄不通......

可游子远却没有丝毫的惧怕，反而扯开了嗓子朝着殿内大喊......

“微臣游子远前来参见大王！”

“咚咚咚！”

游子远面不改色地又磕了三个重重的响头......

“大王每日不理军务，纵情声色，是要等着被关中联军杀进长安吗？！”

许久之后......

刘曜脸色铁青地端坐在床榻之上，目光冰冷地看着已经跪在寝殿之内，却还是一脸“桀骜不驯”的游子远......

羊献容则是微微侧身站在刘曜身后，极力遮掩着用白粉涂抹过，却依旧是红肿难退的脸颊......

游子远眉头紧皱地咬着牙，强忍着双膝酸疼的苦楚，硬是挺着身板在冰冷的地面上跪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可刘曜依旧没有开口发问......

游子远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这样“直挺挺”地跪着......

刘曜眉头耸动了片刻，终于还是努了努嘴唇......

“子远......，昨晚......，你在哪？！”

刘曜冷不丁地用着低沉而又缓慢的语气质问了起来......

游子远立时心头一凛......

昨夜的种种不堪......

尤其是连滚带爬从狗洞里逃出去的狼狈模样......

还有寝殿里那股子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道......

游子远的喉结止不住地上下滚动了几次......

刘曜看着他的眼神也变得越发复杂难明......

他昨夜借着酒劲，发疯似的杀人......

除了想查证一下他和羊献容的风风语是否属实......

何尝不是想寻着这个借口，杀了这个在他酗酒期间，已然独揽大权的“股肱”之臣......

可他在寝宫内杀了那么多的人......

甚至整个宫苑都让人搜了个遍......

可偏偏就是没有找到他的踪迹......

难不成真的是冤枉了他游子远？！

要不然他也不可能敢用这种“兴师问罪”的姿态来公然劝谏......

“微臣日夜不离案牍，不敢有丝毫懈怠之心......”

刘曜的嘴角立时止不住地抽搐了几下......

羊献容也莫名也有些忍俊不禁......

幸好身上不断传来的隐隐作痛瞬间就让她收敛了几分......

游子远却像是什么也没有看见，甚至连羊献容都没有去多瞥一眼，直接用双手捧起了放在地上的一封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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