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金秀不禁娥眉轻蹙......
“现在能说了吧?!到底是个什么事?!”
令狐盛眉头紧皱地质问了起来......
“大公子派人从城外射来了不少书信......”
张乔立即从怀里掏出了一封用牛皮包好的书信,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它递到了令狐盛的手上......
“新兴郡的邢延带兵突袭了雁门郡的原平城,并且一路朝着广武县奔袭而去......”(参照《谭其骧地图》,雁门郡可以说是被长城一分为二。长城以南的五个县,其中原平,广武,平城,人,这四县都在东边,且连城一线,而娄烦在最西边,背靠着长城。)
令狐盛的眉头立时拧在了一起......
“大公子还说......,匈奴国的大鸿胪范隆也已经秘密潜回了雁门郡,准备配合邢延关门打狗,一起歼灭所有长城以南的鲜卑人马......”
张乔不自觉地又咽了口唾液,不安地瞥了眼正在看信的令狐盛......
“他是怎么知道这些消息的?!”
令狐盛忽地抬起了头,目光严厉地瞪着张乔......
张乔的喉结立时又止不住地上下滚动了几下......
“末将......,末将也无从得知啊......,想必是大公子埋伏在匈奴那边的暗线......”
“哼!”
令狐盛突然冷哼了一声,直接打断了张乔的解释......
张乔也立即识相地闭上了嘴巴......
“哼哼,这范隆老贼本就是雁门郡人,其父范方又是汉末名将公孙瓒麾下从事,可惠帝时,州府欲征召其出仕,不想这老贼竟然和他的朋党朱纪一起去偷偷投了刘渊,之后还撰写了《春秋三传》和《三礼吉凶宗纪》,骗取了高官厚禄不说,还害了那么多的无辜百姓?!苍天无眼啊!如今这狗贼又准备帮着匈奴人来夺取并州?!”
令狐盛横眉怒目地抽搐着眼角,“噗”的一声就将书信扔在了地上!
“老将军......,若是那范隆真的联合邢延,他们只需要死守住原平县城,等全歼了拓跋六修所部,再南下攻取晋阳,并州危矣......”
张乔满脸愁容地提醒了一句......
令狐盛的右手立时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
“扑通”一声!
张乔直接跪在了令狐盛的身前......
“请老将军早作决断,这晋阳已经是孤城,不会再有援兵了!”
“哼!你也是那逆子的说客?!非要逼老子做下那些无君无父之事,你们这帮狼子野心的东西才肯罢休?!”
不久之后......
并州,太原国,盂县(隶属山西省阳泉市,地处山西省东部、太行山西麓,历史上有名的“赵氏孤儿”就发生在这里,素有“忠义之乡”美称。)
令狐泥疲惫地骑在气喘吁吁的战马上,目光复杂地朝着晋阳的方向凝视了许久......
刘琨此人早已丧尽了民心......
可刘氏一族还在作威作福......
哼!
他那个冥顽不灵的老头子......
既然敢私自将他放出晋阳......
又放任那些流越传越多......
怎么可能会不想取而代之?!
可他到底还在等些什么呢?!
非要亲眼看见刘琨的人头?!
娘的!
真等匈奴打下晋阳就晚了!!
晋阳必须掌握在他的手中!
令狐泥的眼角竟是止不住地抽搐了起来......
“哼!传我将领!”
令狐泥突然高高举起了右手的马鞭......
“大公子!还是原地休整吧!已经骑行了一天一夜了,若是再不休整......”
“啪”的一声脆响!
令狐盛的马鞭直接甩在了亲卫的脸上!
“啊!”
亲卫捂着满脸的鲜血,直接从马上摔了下去......
“你们都他娘的给老子听好了!刘琨想要去找鲜卑求援,就必定会经过此地,现在立刻四散开来搜寻!”
“诺!”
“一旦发现!”
“格杀勿论!”
“诺!”
“杀刘琨!救晋阳!”
令狐泥再次振臂大呼!
“杀刘琨!救晋阳!”
众将士也跟着一起大喊起来!
“杀刘琨!”
“救晋阳!”
“杀刘琨!”
“救晋阳!”
“杀刘琨!”
“救晋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