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大牢?!他犯了什么事?!”
“他绑架了明月公主......”
同一时刻......
河阴县衙,大牢之内
“习习笼中鸟......”
“举翮触四隅......”
“落落穷巷士......”
“抱影守空庐......”
明月低声吟诵了四句左思的《咏史》,心有戚戚地看着四周阴湿的环境,竟是把原本就蜷缩在角落的身子又收拢了几分......(左思的《咏史》一共留存了八首。)
佛图澄泰然自若地坐着禅,眼睛却莫名地睁开了一只......
“要是东海王司马越还活着的话,月儿倒是真的不介意......,就这么做一只听话的笼中鸟......”
“嗯,有人好吃好喝的供着,什么都不用去操心,顶多就是有事没事的,无病呻(和谐)吟一下......”
明月的俏脸微微一红,嗔怪地翻了翻白眼......
“哎,只是可惜了,左思写这首诗的时候,那是因为壮志难酬......,如今被你这么一说,真是有些糟蹋这诗了......“
佛图澄神色揶揄地撇了撇嘴,露出了一丝丝戏谑的笑容......
明月却是眼神黯然地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心事......
“怎么了?!后悔了?!还是怪老和尚没有拉住你,不该让你就这么去自爆身份的?!”
明月暗暗地轻咬着朱唇,不自觉地蹙起了娥眉......
佛图澄不由得摇了摇头,有些感伤地叹了口气......
“哎,这金丝雀儿总归只是金丝雀儿,无论换成什么样的笼子,又换上多少个主人,总归只是别人的玩物......”
“老和尚......,你是知道的......,我是男儿身......”
明月的小脸涨得通红通红,双眸更是流转着诱人的涟漪......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佛图澄赶紧闭上了双眼,连续口宣了几句沉重的佛号......
明月幽怨地看着佛图澄,心头莫名地涌起一股子悲凉......
“阿弥陀佛,差一点点,就要心神失守了......”
“老和尚也动了凡心?!”
“哎,色若是空,那又何以为色?!小施主确实是人间绝色......”
明月苦涩地挤出了一丝笑容,眼角却禁不住流下了一滴晶莹......
“老和尚......”
“小施主......”
“之前你明明可以不用陪我来河阴找傅的......”
“去洛阳之东投靠魏浚?!那里太乱,老和尚也是会怕死的......”
明月不觉莞尔地挑了挑娥眉......
“小施主千万不要说些感谢的话,尤其是什么一路背着你到此,老和尚听了会起鸡皮疙瘩的......,阿弥陀佛......”
佛图澄双手合十,明显地哆嗦了一下......
“噗嗤”一声......
明月终于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就连看着老和尚的双眸里,也似乎带着一抹久违的轻松与快意......
片刻之后......
“月儿就是不甘心,不愿意做那金丝雀儿,更不想被人当成玩物,所以才会舍近求远,到这河阴之地投奔傅,不仅仅是因为傅曾经见过月儿,更重要的是傅仆射是真正忠于晋室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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