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先生,”助理朝他点了点头,笑容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周总让我把您的东西送过来。她说、您可能用得上。”
她的视线越过王冲的肩膀,不着痕迹地朝屋里扫了一眼,然后递过来一个信封。
“这是周总给您的。”
王冲伸手接过那个质感很好的信封、入手有点沉。
“我的东西不……”
“周总的吩咐。”助理打断了他的话,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王先生,祝您生活愉快。”
她说完,便对侍应生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把东西推进玄关,然后转身,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干脆利落,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关上,客厅里又恢复了安静。
陈梦茹已经走了过来,她看都没看玄关处的行李,眼睛只是死死地盯着王冲手里的那个信封。
“谁的?”
“周雪柔。”王冲没打算瞒她,直接撕开了信封的封口。
信纸上是打印出来的字,很短。
王冲:恭喜你,找到了新的、更适合你的位置。
作为你曾经的雇主,我为你感到“高兴”。
陈小姐是影后,娱乐圈的水很深,希望你能尽快适应“新生活”,好好享受。
信的末尾,没有署名,只有一个烫金的地址和时间。
今晚八点,南山会所,203。
你会见到一个老朋友。
王冲把信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周雪柔那张带笑的脸仿佛就在眼前。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她那涂着正红色口红的嘴里吐出来的,优雅,又淬了毒。
她在祝贺他,更是在警告他。
她在说,就算你换了个地方当金丝雀,你也依然在我的视线之内。
“她说什么?”陈梦茹伸出手。
王冲把信纸递给了她。
陈梦茹看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把那张薄薄的信纸捏在手里,一点一点,慢慢收紧,直到纸张在她手心变成一个皱巴巴的丑陋纸团。
“鸿门宴。”她把纸团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动作很轻,声音却很冷,“她还真是不死心。”
她抬起头看着王冲,忽然笑了。
“去。”她的下巴朝着门口那些行李点了点,语气带着命令,“把你的破烂收拾好。然后,把周雪柔买的那些垃圾,全都给我扔出去。”
王冲没动。
“怎么?”陈梦茹挑了挑眉,眼里的笑意瞬间消失了,“舍不得?”
“我去。”王冲说,“但不是现在。”
他看着陈梦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清晰。
“晚上的饭局,我得去。”
陈梦茹脸上的血色慢慢褪去,笑容也彻底消失了。
“你说什么?”
“她说,我会见到一个老朋友。”王冲弯腰,把那个被揉成一团的信纸从垃圾桶里捡了出来,在手心重新展开,抚平上面的褶皱,“我得去看看,是哪个‘老朋友’。”
他把信纸仔细叠好,放进了自己家居服的口袋里。
“你忘了你昨天答应我什么了?”陈梦茹的声音冷得像冰,“二十四小时,待在我能看见的地方。”
“我没忘。”王冲迎着她的视线,没有丝毫退缩,“周雪柔在试探我,也是在试探你。如果我今天不去,她只会用更多更恶心的办法,来打扰我们的‘新生活’。”
“我去,是为了让她彻底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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