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万。
这是陈梦茹用满身伤口换来的,在他这里,成了周雪柔施舍的一根骨头。
他感觉喉咙里堵着一团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但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伸出手,动作有些僵硬,从她指间接过了那张卡。指尖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像碰到了冰块。
周雪柔满意地直起身,重新端起那杯红酒。
“很好。”她抿了一口酒,红唇沾上一点酒渍,“陈梦茹那边,继续演好你的情圣角色。让她更爱你,爱到离不开你,爱到愿意把她所有的一切都给你。”
她顿了顿,看着王冲。
“包括她手上,那些能让我彻底翻盘的东西。”
王冲捏着那张卡,卡片的边角硌得他手心生疼。
“滚吧。”周雪-柔转过身,不再看他,“别让我再看见你穿成这副样子,脏了我的地毯。”
王冲从沙发上站起来,没说话,转身朝门口走去。衬衫敞着,冷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他皮肤发凉。
他走出那扇沉重的门,门在身后无声地合上,隔绝了那个华丽又冰冷的囚笼。
电梯来了。
他走进去,看着光滑如镜的梯壁上,映出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敞开的衬衫,凌乱的头发,还有脸上那块没擦干净的血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那张卡。
五十万。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
是陈梦茹扑过来时,那双惊恐又决绝的眼睛。
是林晓躺在病床上,那张被打烂的脸和空洞的眼神。
是秦雅那条带着嘲讽的短信。
是周雪柔刚刚那句“狗就要有狗的样子”。
每一个女人的脸,每一句话,都像一根绳子,从不同的方向,死死地勒着他,要把他撕成碎片。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皮肤绷得发亮,再多一口气,就会炸开。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了一楼。
门缓缓打开。
王冲把那张卡揣进了裤子口袋里,走了出去。
他没回医院,也没回那个破烂的出租屋。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猴子的电话。
“喂?冲儿!怎么着,大情圣,终于想起兄弟们了?是不是要请客啊?听说你现在傍上大明星,身价不一样了啊!”
王冲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吓人。“猴子,别贫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怎么了?出事了?”
“帮我个忙。”王冲看着街上流动的车灯,“你上次说的那个港股融资账户,最快多久能开好?”
“你要干嘛?玩那么大?那玩意儿可是带杠杆的,赔起来底裤都……”
“我只要你告诉我,多久。”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猴子大概是听出了什么。
“……给我三天。不,两天。我给你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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