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有人提醒崔玉贵,荣禄之前还想抓两名负责串联各环节的太监,名叫小福子和小禄子,却被皇帝死死保住,要不要提出来审讯一番,确认流程的准确性。崔玉贵摆了摆手,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不必了。就凭这些奴仆的口供,足够复制流程了,那两个小子,不过是个传声筒,审不审都一样。”
他心里早已清楚,小福子和小禄子,不过是负责传递指令、串联各环节的棋子,真正的幕后主使,根本不是他们,而是光绪皇帝。这些人之所以敢冒着杀头的风险,秘密制作神药,之所以能在荣禄的搜查下隐藏这么久,若是没有光绪在背后撑腰,根本不可能做到。崔玉贵眼底闪过一丝厉色,光绪这是明着跟慈禧作对,明着要断了给洋人的供药,而他是慈禧的鹰犬,没有改换门庭的可能,慈禧倒台,也就意味着他政治生涯的结束,政治生涯的结束就是他生命的结束。宫内的斗争就是这样有死无生。而现在,就是他替慈禧和光绪皇帝打生死擂的时候了。
当天傍晚,崔玉贵便让人按照模拟出的流程,在咸安宫西侧的偏殿搭起了临时作坊,让那些招供的太监、宫女各司其职,开始制作神药。他亲自坐镇监督,每一个环节都看得死死的,稍有偏差,便是一顿毒打,吓得众人不敢有丝毫马虎。看着眼前有条不紊的制作流程,崔玉贵心中暗自得意,他知道,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拿出合格的神药,向慈禧复命,至于荣禄,不过是他成功路上的垫脚石罢了。
而此时,养心殿的偏房里,徐坚正听着小福子和小禄子的汇报,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仿佛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切。神药的制造流程,便是他一手设计的,那些被崔玉贵抓去的底层太监、宫女,不过是他安排的执行者,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皇上,崔玉贵果然下手狠辣,短短一天,就撬开了那些人的嘴,还复制了整个制作流程。”小福子低着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愧疚与担忧,“都是奴才没用,没能守住秘密,现在崔玉贵已经开始批量制作神药了,再过几日,恐怕就要向慈禧复命老佛爷复命了。奴才们无能,让皇上费心了。”
小禄子也跟着附和,神色焦急:“是啊徐先生,我们要不要赶紧想个办法,阻止崔玉贵?若是让他真的把神药交给了洋人,我们之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皇上的计划,也会彻底落空。”小禄子也跟着躬身叩首,神色焦急,语气恭敬而急切:“是啊皇上,崔玉贵如今气焰嚣张,到处搜捕参与神药制作的人,奴才们担心迟早会查到咱们头上。要不要奴才们赶紧想个办法,阻止崔玉贵?若是让他真的把神药交给了洋人,咱们之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皇上的大计,也会彻底落空啊!”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抬眼,望着徐坚的神色,生怕惹得皇上不悦。
徐坚缓缓抬手,示意二人安静起身,他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却自带帝王的威严:“慌什么?朕早知道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崔玉贵会这么快、这么简单就破解了流程。不过,你们也不必担心,他虽然复制了流程,却抓不住神药的核心关键,说白了,他不过是个只会依葫芦画瓢的蠢货。”他刻意维持着光绪平日里的语气,不让二人察觉任何异样。
小福子和小禄子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几分疑惑,连忙躬身问道:“皇上,您的意思是?奴才们愚钝,还请皇上明示。”
徐坚放下茶盏,眼底闪过一丝自信,却并未多做解释,只是缓缓说道:“朕自有分寸,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问朕了!”
徐坚心里清楚,崔玉贵以为复制了流程,就能制成神药,未免太过天真。他如今忙活的,不过是一场无用功,等他把那些‘假神药’交给慈禧,交给洋人,到时候,就是他的死期,也是自己反击的最好时机。他刻意隐瞒了核心菌种的一切,哪怕面对这两个最亲近的近侍,也绝口不提半个字――核心菌种的培育,从来都是他亲历亲为,从选料、诱变到筛选,每一个步骤都亲手操作,从未让任何人插手,更不曾告诉过任何人,也是撞了大运才筛选得到的高产菌株,这是他手中最大的筹码,也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其他人要想复制,门都没有!
小福子和小禄子闻,连忙再次躬身叩首,眼中满是惶恐:“奴才多嘴!奴才多嘴!奴才们定当遵旨,少说少问!”
徐坚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几分:“不必太过张扬,暗中留意即可。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先禀明朕,不可擅自行动,更不可轻易相信任何人。只要我们沉住气,耐心等待,胜利终究是咱们的。”他刻意叮嘱二人,既是为了稳住局面,也是为了守住自己的秘密,不让任何人察觉到异常,更不让核心菌种的秘密有丝毫泄露的可能。
二人躬身领命,悄悄退了出去。徐坚独自一人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深邃。他知道,崔玉贵的铁腕手段,只是暂时的,这场围绕着神药的博弈,才刚刚开始_c